生化全套。
肿瘤标志物检测。
ca19-9数值。
cea数值。
一页又一页的报告在屏幕上铺开,白底黑字,数据冷冰冰的。
沈磊的手放在鼠标上,滚轮一格一格地往下滑。
他没有受过系统的医学训练,但国安的基础素养让他能读懂大部分关键指标。
ca19-9的参考值上限是37个单位。
季秀玲的数值是4826。
沈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翻。
最后一份文件是病理诊断报告,三个月前出具的。
“胰腺导管腺癌(4期)。
已见肝脏及腹膜多发转移。
建议姑息性化疗,预后不良。”
沈磊盯着那行黑体字,脊背一点一点地僵硬。
屋子里的暖气片在墙角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
他听着那个声音,忽然觉得自己的嗓子干得像砂纸。
他没有说话。
把所有文件压缩打包,拖进加密传输通道,发到了王志海的工作终端上。
王志海接收。
解压。
扫了一眼第一页的诊断结论。
他把鼠标移到转发按钮上,犹豫了大概三秒。
然后点了发送。
发件提示音“叮”地响了一下,在深夜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王志海把鼠标放下,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
灯管里有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进去的小飞虫,烤成了一个黑点,粘在灯罩内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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