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干燥温热。
李平安的鼻根猛地一酸。
“你家里人呢?”
“没有。”李平安使劲眨了两下,把那股酸意往回逼,“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三岁的时候被扔在门口。
十六岁出来的。”
女人的手收紧了一点。
“这些年……自己一个人?”
李平安点头。
嗓子堵得说不出来整句话了,断续续地往外蹦字。
“打工……洗碗,搬砖,发传单。
后来查出来了。
本来想算了,等死吧。”她吸了一下鼻子,“但是……遇到了一个好医生。
姓许。
他让我来这边,说有人能治。”
说到许医生三个字的时候,女人的睫毛挑了一下。
女人的身体微前倾。
“姓许?
赣城省立医院的?”
李平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您认识?”
女人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表情变了,变得有点复杂。
盯着李平安看了好几秒,忽然站起来。
“孩子,你等我一下。
别走。”
李平安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女人已经转身往走廊另一头快步走了。
灰色棉家居服的背影拐进一扇门里,消失不见。
李平安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捧着已经半温的纸杯,浑身僵硬。
她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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