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一个人藏起了诊断报告。”
“她当时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想在自己走之前,能赶到江海大学,好好陪我过一个生日。”
“因为过去的十几年里,我没有过一个像样的生日。”
人群沉默了,太多的人这几年因为倾家荡产而感同身受。
人群的最前排,粟莎莎紧紧握着丈夫的手。
听到这里,眼泪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也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她才四岁,自己难道也只能陪女儿过第四个生日吗?
她的丈夫用力将她抱在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嘴唇蠕动,却说不出半个字。
不远处的帐篷里,陈翠兰的儿子锁子低着头。
一双因为常年干粗活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
“替身”的声音停顿了很短的一瞬。
“万幸。”
“我带着江海大学的教授,还有一群最热情的学生,一起攻克了癌症之王。”
“一起把她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我知道你们许多人是父母、是孩子、是伴侣,你们都不希望与自己爱的人天人永隔,我也和你们一样。”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点燃了全场积压已久的情绪。
压抑不住的低泣声从人群的四面八方响起。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大爷紧咬着嘴唇。
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一个年轻妈妈抱紧孩子。
闭着眼睛。
整个人在发抖。
如果可以,他们也想活下去。
校门内侧,由教授和讲师们组成的人墙中。
乔宇鼻头猛地一酸。
他飞快地偏过脸去,不想让身边的同事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傅天行用力抿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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