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帮老朽撰文指责几句,我哪会放在心上。
就这点手段想压我,门儿都没有。”
王塑这几天心里憋闷得厉害,满肚子话总想找人唠唠。
往日常来串门的冯库也没了踪影,身边只剩徐静蕾,他整日絮絮叨叨,也把姑娘折腾得不堪其扰,索性一到点就扎进学校不肯多待。
眼下总算来了个能说话的人,他当即打开了话匣子,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个不停。
“那帮老家伙天天揪着我不放,笔杆子舞得飞起,句句都带着指责。
我打心底里瞧不上他们那套做派,守着老规矩过了一辈子,眼界就框在那一方天地里,见着旁人写法不一样、活得不循规蹈矩,就认定是离经叛道,非要站出来指指点点。
他们嘴里说着扞卫文坛正道,说白了就是容不下新东西,守着自己那点资历和话语权,见不得有人跳出他们划定的圈子。
我写东西,写的是人情世故,是当下人的活法,不端架子、不装斯文,怎么真实就怎么来。
他们倒好,捧着陈年旧理,咬文嚼字抠所谓的章法,写出来的东西空洞乏味,满是假大空的腔调,偏偏还自视甚高。
真要论写身边人、讲实在事,他们那个比我强,也就只能靠着报刊版面,对着我指手画脚。
说我文风粗鄙、言辞直白?
生活就是需要有烟火气,有嬉笑怒骂,难不成非要扭捏作态、满口之乎者也才算正统?
时代在往前走,文风也该跟着变,总抱着老一套不放,迟早要被甩在后面。
他们想靠着几句批评就把我打压下去,让我低头认错、改回他们喜欢的模样,那真是打错了算盘。
我活我的样子,写我的文字,从来没想过要讨好谁。
闲言碎语听过就算了,他们骂得再凶,也动摇不了我分毫。
论心气、论胆量,我不输任何人。
他们愿意在纸面上争论不休,那就由着他们去,我该写还是写,该怎么活还是怎么活。
一群守旧之人的片面之词,还真入不了我的眼。”
杨明趁他歇口气空档,开口插话:“行,看样子你没变,精气神还足,这我也就放心了。
我还真怕这些闲言碎语把你磨得消沉下去。”
王塑当即撇嘴道:“嗨,你可真是把我看扁了。
我哪是那种听几句闲话就垂头丧气的人?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来,什么场面没见过?
笔杆子上的交锋、旁人的非议指责,早就见怪不怪了。
要是这点唾沫星子就能把我打垮,那我这些年也算白混了。
我就认准自己的道,踏踏实实写东西,坦坦荡荡过日子。
他们说他们的,我过我的,想靠着几句骂声就让我低头认输,那纯属痴心妄想。
我这性子,这辈子都改不了,也压根没想过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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