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玉玦,一主生,一主杀。
生玉镇于太液池眼,保宫室水脉安宁;杀玉藏内库,以凶煞之气震慑地脉阴邪。
双玉分离,则阴阳失衡,地气将乱。
今杀玉被盗,生玉必危。
若双玉皆失,长安龙脉恐遭倾覆之祸!”李淳风言罢,神色凝重如铁,“欲解此劫,必先寻得生玉。
水道图在此,望君珍重。”语毕,飘然而去,似有无限忧思萦绕。
翌日,裴琰借修葺之名潜入禁苑。
循图索迹,于太液池蓬莱岛假山深处,果见暗门。
启之,寒气扑面,石阶蜿蜒入水。
潜行良久,至一空旷水窟,四壁凿痕犹新,中央石台空空如也!
唯余一滩未干水渍与数枚湿漉足印,足尖所向,直指水道幽深出口。
裴琰心沉似铅,生玉亦失!
出得禁苑,长安已流言四起。
东西二市,酒肆茶坊,皆传“双玉离,龙脉危”之谶语。
人心浮动,更有术士于街衢妄言天象示警,荧惑守心,紫微黯淡。
朝堂之上,暗流汹涌,言官交章弹劾金吾卫失职。
玄宗虽暂压众议,然望向裴琰的目光已如凝冰霜雪。
裴琰拜伏阶下,沉声道:“臣请十日之期,若不能追回双璧,肃清妖氛,甘愿伏斧钺以谢天下!”
裴琰彻查水道足印,竟与灞陵刺客靴底所沾之泥同出一源——城南荒废多年的伽蓝“慈云寺”。
是夜,裴琰率精锐悄然围寺。
断壁残垣间,古柏虬枝如鬼臂探空。
忽闻梵呗声起,诡异莫名,非诵非唱,似无数怨魂低泣。
大殿残破佛像后,转出一老僧,枯槁如朽木,双目却精光暴射:“裴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玉玦已成佛门圣物,当归有缘。”言罢,袖袍鼓荡,无数淬毒暗器如蝗蔽月,疾射而来!
殿顶、廊柱间亦同时跃下十数名武僧,棍风呼啸,结成伏魔阵势。
裴琰长剑如龙,左格右挡,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酣斗间,瞥见殿角阴影中,那玄衣人身影一闪而逝,手中所托之物,莹然生辉,正是生玉!
裴琰不顾毒镖擦肩,奋力杀出血路,疾追玄衣人至后山断崖。
玄衣人临风而立,崖下洛水奔流,声如雷吼。
他缓缓摘下面具,月光映照其面——竟是已“病故”多年的前太子少保崔元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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