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树枝在半空中抹过一道诡异的轨迹。
明明就在眼前,路明非却觉得视线里的空间被生生挖去了一块。
轨迹无迹可寻。
他甚至生不出格挡的念头,因为根本不知道锋芒会落在何处。
树枝悬停在路明非眉心前一寸。
杀机隐而不发。
“点星是破局,拨云是卸力,见月是反杀。
这是基础的三板斧。”
李老头手腕一翻,枯枝垂落。
“但遇到真正的硬茬子,你的见月,只会把自己也折进去。”
他转身,走到石桌旁。
枯枝随手扔在地上,
他拿起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平澜,是让你在绝境中心如止水,看清万物纹理。”
老者用葫芦底部敲了敲石桌,发出笃笃的闷响。
“风有风的迹,水有水的流。
心静了,才能看到破绽。”
“至于忘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虚无。
“是让你把这些都忘记。
忘记河流,忘记山川,忘记你手里的剑。”
“招是死的,人是活的。
拘泥于招,必死于招。”
路明非若有所思,眉头微蹙。
李老头伸手入怀,摸出一卷泛黄的羊皮残卷,随手扔向路明非。
“而这后续几剑,都在这画卷中了。”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接住画卷,展开一看。
上面画着几道凌乱的墨痕,横七竖八,像极了野猫蘸着墨水在上面踩了几脚,毫无章法可言。
“……”
路明非嘴角抽搐,死鱼眼看着手里的羊皮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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