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着空气,目光幽幽,语气里透着几分历经沧桑的自嘲与傲慢。
“世人愚昧,多听信一面之词。
吾不过是生性直率,遭了这些记史之人的恨罢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睚眦的脸颊飞过,削断了他的一缕鬓发。
路明非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完全没给他留面子。
“人家写史书的那么忙,为什么偏偏要记你?”
少年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反问。
“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恨?”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有些促狭。
“我说,你这厮该不会比我那兄弟在历史上还不安分,暗地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勾当吧?”
路明非想起了老唐。
那家伙当年好歹也只是铸铸青铜城,打打仗。
这老二睚眦能被写进史书里当反面教材,估计在古代没少折腾。
被一句“干了坏事”粗暴定性。
睚眦脸上的儒雅终于挂不住了,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他冷笑一声,索性不再掩饰,周身的血雾冲天而起。
“万千年历史,不过沧海一粟。
史书工笔,也不过是胜利者的粉饰!”
睚眦提刀握枪,声音在隧道内隆隆作响,透着看透一切的苍凉与癫狂。
“这天下,这世间。”
“不止是我。”
他仰起头,眼神狂热。
“豪杰英雄冢,来往婆娑客,奸佞混于世,诸君笃以行!”
“这滚滚红尘里,人与龙,谁不是在挣扎求存?”
“有何稀奇?
!”
这番宏大的论调在幽暗的地下回荡,颇有几分太古君王的悲壮与豪情。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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