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变成那副鬼样子?”
【世界万千,光阴如河。】
不争的声音比起往日少了几分催促,平添了一股看尽纪元沉浮的空茫:
【因果交错之下,自会衍生出无数条偏离正轨的废弃时间线,
【在某些沉沦的枝桠里,因为起初的遭遇不同,之后的境遇不同,人心被漫长的绝望碾碎,信念被不可抗拒的神威撕裂,
【其中的某些人与事,自然会变得面目全非,面目可憎,令人作呕。】
威严嗓音顿了顿,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和的宽慰:
【然而,那等腐朽败落之物,并非眼前您这位跪在毛毯上挨训的凡人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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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非生陛下、养陛下之至亲。
【逝去的残渣已随风雪埋葬,陛下握剑在前,大可不必介怀于此。】
路明非怔了怔。
少年的眼底愕然,心底失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想到你这整天逼着我站桩背书的佞臣,或者说管家丞相大人,居然还有这般善解人意、出言安慰人的一面?”
【.
.
.
.】
下一刻。
“嗡——”
极夜的大屋之内,空气毫无征兆地定格。
壁炉里飞溅出半空的暗红火星悬停在虚无中,
路麟城狼狈躲闪的滑稽姿势僵死在毛毯边缘;乔薇尼扬起一半的撬棍凝固成铁铸的阴影,
苏晓樯肩膀颤动的弧度止步于刹那;绘梨衣笔尖滑落的一滴墨水悬在纸面一寸之处。
整座多功能基地车,
乃至方圆数十里的风雪,尽数陷入了绝对的时停。
一道被浓稠幽暗包裹的宽大黑袍虚影,自虚无中缓缓凝实,
立在了路明非身侧的半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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