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完全不把出马弟子当人,啥活儿都敢接,啥缺德事儿都敢做。
由于堂口不正规,立不稳,看事儿也是时灵时不灵,非常容易惹来祸事。
反正它们关系户上面有关系,出了事就用弟子顶缸,主打一个有好处我来,送死你去,全家死绝也伤不了我仙家分毫。
这也是很多人宁愿两败俱伤,哪怕是死也不愿意顶香的原因。
老金家的情况更复杂,他们属于老辈子结的仙缘,后面的长辈贪心,设的半堂口,就是也保家也看事儿的,一点也不正规。
到了后辈儿,也就是老金头这一辈儿不想立了,仙家反而不乐意了。
别的仙家想出马积累功德还得抓弟马,磨香童,老金家原本的保家仙儿好不容易弄了个半堂口,受的香火多了,积累功德的速度快了,得惯了甜头,你让它们收手?
不好意思,收不了一点儿!
它们变着法折腾老金家的人,最后挑中了老金头当弟马。
老金头也很狡猾,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他对外宣称他家是保家仙儿,打死也不承认他有多大的本事。
反正有人找上门来,我躲不掉了就给看看,糊弄着看完之后依然低调。
正因为如此,才被他躲掉了前几年的打击,没被当成神汉神婆抓劳改队劳动改造。
当初那一波人道洪流,冲的平日里嚣张跋扈、吹的山响的仙家连个屁都不敢放。
堂口被人一把掀翻,堂单被扔在地上踩,弟子被当成狗一般痛打,也没见它们敢露个面,一个个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老金头家供着的几个仙家也变了,一个个都成了一心为弟子谋幸福的好仙家,不再嚷嚷着让老金头补齐堂单、正式出马,更不再喊什么做大做强、共创辉煌的口号了。
它们可怜巴巴的,一个劲儿的哀求着老金头不要出卖它们,它们再也不要求这要求那了,只求能有个容身之所。
可它们哪怕只求一个容身之所也不容易,人不找事事找人,倒霉起来仙家也跑不脱。
这不,袁庆安把栓柱两口子和狗剩子安排住到了老金头家里,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这天入夜后下了场疾雨,很快又停了,天阴沉沉的,一团团的云彩飘着。
一轮圆月慢慢爬高,在黑色的云团中游走,月亮周围一圈一圈儿光晕,连带着月色也没那么亮了,像是发霉长毛一般。
老话管这种叫毛月亮,正是容易有邪性的东西出没的天象。
金家屯子外,通往金家屯子的土路上有些被马车牛车碾出来的沟,里面存了一些雨水。
深更半夜,远处飘来了一团团雾气,飘到近处,原本平静的水坑泛起了水花。
“啪嚓……啪嚓~”
“哗啦,哗啦……”
“嘻嘻嘻嘻,哈哈哈……”
“嘻嘻嘻~”
只听声音,却看不见人影,就好像一群小孩子跳进水坑里踩水玩,嘻嘻哈哈的,还挺欢乐,就是那笑声阴恻恻的,听多了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雾气慢慢飘到屯子口,屯子里的狗汪汪汪的叫了起来,家里养的猫第一时间窜进了仓房。
鸡窝里的鸡在黑暗里咯咯惊叫几声,哆嗦着挤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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