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莹和古孜丽努尔,就像是特务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跑进来嘘寒问暖。
正巧被张守任逮着了。
她俩不害臊,各自介绍起来:“我是沪市制片厂的演员,宫莹(古孜丽努尔)。”
张守任忍不住皱眉头:当年,他和王濛两个人来沪市探望作家张闲,正准备代表作协嘉奖这位作家,却被他老婆说了一顿出轨的家事儿,向他们告状,令两人尴尬不已。
作协主席王濛对这种事儿见得多了,都没当一回事儿,老编辑张守任却受到了很大冲击,但作为编辑他守口如瓶,直到张闲死后才把这些事儿写在文章中。
不管怎么样,张守任是来求余切帮忙的。
他说:“余切,我们和北方的老大哥已经有缓和,你的《小鞋子》能流入中亚就是证明。
这个电影在捷克播放的时候,一些人拿着盗版的来观影……说明你可以把书出版到这里。”
余切当然明白张守任的意思,也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他。
俄国人一定会喜欢这种,他们有一种受苦的哲学。
整个社会赞颂“殉道者”、“苦修士”,这种独特的文化审美是世界上很少见的。
余切道:“你来办事,我放心。”
张守任顿时大笑道:“我也要沾光了。
虽然还没有出版,但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种盛况。”
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余切写出第三部分,准备为《潜伏》想一个好结局时,余切留在《十月》编辑部的地址那里,收来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两瓶顶级的红酒和五万美元。
带来这份礼物的是当时朝鲜在华的一个外交干部。
《十月》编辑部立刻炸开了锅:
“为什么是五万美元?”
“可能是余切为了‘春雨行动’捐的那些钱?”
“余切竟然捐了那么多……人家给的也多呢!”
“不多,不多,这是一锤子买卖,意思是之后就不会再给版权费了。”
“——那不是亏了?
朝鲜不是挺发达吗?
他们也干得出用人的东西不给钱的事儿?”
“亏了也没办法啊,你还能找人家收钱不成?
他们连导演都绑架了,知道吗?
就跟乾坤大挪移一样!
我听说有个女导演被‘请’去那,哭诉道自己和丈夫分开了,没办法团聚……然后,他们心善,又把导演的丈夫也‘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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