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最疼你,一定愿意。”杨江一语点破。
当年钱媛考进燕京师范,学英语,写英文信给钱忠书。
钱忠书看后批注:“句式妥帖,字迹需练。”但信末,他又偷偷用中文补一句:“囡囡别饿着,把饭吃饱。”
这是个爱女的父亲。
钱媛也想明白了:“他要不愿意帮忙,我辞职了吧!
逼他一把!
我不能帮余老师的忙,别人怎么说我?
文学院、经济学院那帮人可不是胡说八道!
他们可知道厉害了,就是要做出一个姿态来!
站到余老师这边!”
杨江也觉得棘手,但她还是道:“你爸最疼你,他不可能不同意。”
果然,一夜过去,钱忠书出门散步去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起的比钱媛还要早。
然而钱媛却看到了一封他父亲留下来的信:
“我被瓮中捉鳖了!
但我要说明,囡囡,这次不是因为你!”
钱媛顿时泪如雨下。
——
燕大成立了一个“余切学术委员会”,这个事情很抽象。
尤其是还有钱忠书的参与。
钱忠书这个人很聪明,很明哲保身,但很刻薄。
他后半生看起来谨言慎行,其实都是装的。
钱忠书这人本性难移。
以《围城》为例,钱忠书借“方鸿渐”之口,批评徐志摩写诗成就不高,“只相当于明初杨基那些人的境界,太可怜了”;这也就罢了,他还写“梅毒”,说如果中国人不知道,就去看“徐志摩先生译的法国”,考虑到徐志摩本人浪荡的感情史,很难说他是不是在阴阳徐志摩。
余切其实担心钱忠书乱写他,这会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
郭莫若、陈寅铬……上一个时代的文人,几乎没有不被钱忠书阴阳过的。
他认为郭莫若太“投上所好”,太油滑,认为陈寅铬成就不高,说他“研究杨玉环是否在进宫前是处女”,就好比研究“济慈喝什么稀饭”一样,是一些卵用没有的文学研究,而陈寅铬一辈子确实搞了不少这种研究。
妈的,这个燕大似乎要好心办坏事啊!
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能得诺贝尔文学奖?
更为抽象的是乔公请余切去打牌。
这次不是在西苑了,而是在正儿八经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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