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祸乱息,劫波了(2/3)

只是,寿材虽被点燃,此阵根基却不受影响,一面生生不息,不断复原着燃尽的寿材,一面维持着阵式扰乱贪蚨的感知。

因此无论贪蚨如何冲突,都冲不出这片火海,无论在哪里四周都是阴火燃烧。

阵外,第二春秋三人望着眼前冲天的火焰,满眼尽是火光。

即便是提出点火的第二春秋都没能料到火势会如此之大。

寿材铺上方,恶婴疾速盘旋,却不再敢冲下去对付贪蚨,这火焰中藏着令它恐惧的温度,哪怕它是鬼物也不敢靠近。

阴阳桥阵外,第二春秋横起琴,一股灵念挡在三人身前,使得三人免受阴火炙烤,只是阵中烈火实在太猛,三人虽不受影响,寿材铺中的诸多棺木却被点燃,一时间,整个寿材铺都着了火。

“不妙!

这样下去,只怕火势会扩大,不光是这个铺子,便是这条街都会起大火!”第二春秋没想到火势会如此之大,连忙跟张知道说:“这边我们看住这妖物,你速去带县城士卒救火!”

张知道点头,随后却道:“好!

只是这阵中景象以及整个事件的真相,还不方便让其余人知晓。”

赵辞皱起眉头,第二春秋却明白了张知道的意思,奠匠在金蟾县二十年,又是唯一一家做白事的,与整个县城的人家都熟络。

明面上也是县城内的大好人,其罪恶若一一揭发于百姓前,只怕会引起整个县城的骚动。

而且奠匠已然被贪蚨夺舍了身躯,他们能用作证据的也就一本账簿,无论是过于离奇的妖物事件还是匮乏的证据显然无法让寻常百姓信服。

因此,这里发生的一切还不能让其余人知晓,甚至连这些年的真相都不方便公之于众。

因此三人商讨片刻后,张知道改动阵法,引阵法中部分黑烟笼罩住中间的阴阳桥阵,假借恶婴吓退凡生,又引起阴风夹杂自身灵念阻碍士卒入内。

等张知道安排好一切再次进入黑烟中时,原先还在阵中左冲右突的贪蚨已经没有了动静。

这高大的铜钱巨人,此刻蜷缩在阵中,原先的巨大身躯此刻小了一大圈,脚下流下了一大滩铜汁。

贪蚨身周火焰升腾,它的头顶也冒出一缕缕青烟,却是当年赐予它生机的灵念,此刻也尽数灰飞烟灭。

三人默默地看着逐渐融化的贪蚨,第二春秋讲述了他在弹琴时看到的记忆,张知道与赵辞听后均是沉默不语。

奠匠变成这样一位为了金钱残杀孩童的魔头,自是罪无可赦,而威逼利诱他的首任县令也难辞其咎,西铮国一句送入囚园便能造就一个魔头,而能随意说出这句话的官员又有多少呢?

张知道叹了口气,自奠匠屋内拖出那一箱子尚未吃完的铜钱,箱中铜钱远未尽便开始谋害孩童换取钱财,这便是心窍为贪蚨所惑,一心只有贪念了。

张知道担心箱中还有贪蚨残余,便将整个箱子丢入了火海中。

不过半个时辰,张知道出去又一次安抚好百姓官兵后再次进入黑烟,阵中的贪蚨已经彻底融化,其中心奠匠的尸体也显露出来,被烈焰焚烧,因其在锻体境中的底子不差,尸体未能彻底化作灰烬,而是留下了一滩焦黑的遗骸。

上方的恶婴再度盘旋起来,发出阵阵嘶吼,不知是仇人彻底离开人世的欢愉,还是未能啃尽其尸的遗憾。

看着半空中的恶婴,张知道自怀中取出一个卷轴,展开念了起来,开头两句却是昨日李家送子宴上对付恶婴时所说:“知来者所来,渡往者所往。”

不消片刻,张知道念完,对半空中的恶婴深深鞠了一躬,道:“诸位遇害,祸首迟迟不得诛,皆是本县令之过,今魔头已伏,罪恶已昭,愿诸位消解怨念,皆往往生。”随后张知道将整个卷轴丢入火海中。

恶婴在空中盘旋一圈,长嘶一声,随后纵身冲向奠匠的残骸。

阴阳桥阵中,火焰猛然一腾,随后恶婴凝聚的黑雾在火焰中化作了一缕烟尘,而黑雾中的孩童模样也在火光中尽数消散。

不远处的第二春秋长叹一声,他自怀中取出先前赠与方苗儿的丝绢,对着恶婴消散的方向道:“也不知你在不在其中,生前你一直紧握这丝绢,如今,一并带走吧。”

第二春秋轻轻抛起丝绢,丝绢在火光中如蝴蝶飞舞,直直飞向中间的烈火,在火焰中化为了灰烬,火光中似乎依稀可见少女欢愉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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