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亏不了你的嘴。”
笑着的时候,他感到眼角有些沙涩,这是被最真实的温暖所触动。
父亲王泽也走了出来,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长年劳作在他脸上刻下沟壑,皮肤古铜。
他不愿在儿子面前流露过多软弱,强装镇定。
“回来了?
都进屋吧。”
然而,就在王江涛迈过那道低矮门槛时,父亲那粗糙厚重的手,状似无意却又极其有力在他手臂上重重拍了两下。
这个微小的动作,将这个内敛父亲心中所有的骄傲与牵挂,表露无遗。
晚饭是简单的农家菜蔬,加上炖得香喷喷的豆腐和五花肉。
一家人围坐旧木桌旁,吃得香甜。
妹妹王颖吃得满嘴油光,幸福地眯着眼。
饭桌上,父亲王泽放下筷子,看似随意地问:“江涛,工作……有着落了?”
但王江涛能感受到父亲话语的紧张和期待。
他平静回答:“爸,妈,我申请回咱们金山县工作,组织批准了,在县委办公室。”
“哎呦!”母亲林云只听到回金山县,立刻急了。
“大儿啊,你怎么申请回这穷乡僻壤?
留在大城市多好。”
父亲王泽瞪了老伴一眼,声音提高几分,带着激动。
“你懂啥,没听大儿说吗?
县委办公室。
那是给县里领导服务的地方,是笔杆子,这是天大的出息。
比留在省城当个普通干部强。”
他虽然是个庄稼汉,但对于县里领导有着最朴素的认知,明白在县委工作意味着什么。
林云被丈夫一吼,看到他那罕见的光彩,明白是好事,转而傻笑起来:“我……我也不懂这些,他爹你觉得好,那就是好!”
吃完饭,父亲王泽一抹嘴,说了声“我出去转转”,就背着手出了门。
母亲望着他的背影,对王江涛笑道:“别管他,准是又去找张家沟那个金牙张聊天去了。
现在你给县里领导服务了,他可不得找老伙计好好说道说道。”
王江涛闻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能想象父亲在老友面前,如何故作淡然却又掩不住自豪地提起儿子工作的情形。
笑过之后,王江涛从贴身的衣兜里取出一个信封,郑重地放到母亲手里:“妈,这钱你拿着。”
林云疑惑接过,打开一看,竟是厚厚一沓,数了数,整整八十块。
她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
上次寄的钱还剩七块五毛二呢,你刚开始工作,处处要花钱,自己留着。
快拿回去。”
她脸色一紧,压低声音严肃问。
“你跟娘说实话,哪来这么多钱?
咱们人穷志不能短,可不能做不好的事。”
王江涛握住母亲粗糙的手,语气沉稳而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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