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斩蛟也沉默着,那只还完好的右手搭在酒坛上,手指在坛口的泥封上无意识地抠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秦斩蛟开口打破了沉默,只见他把酒坛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搁在膝盖上,目光在姬承渊和朱大典之间转了一圈:“行了,先不说这个了,刚好和你们说个事。”
朱大典撩起眼皮看他:“什么事?”
秦斩蛟的声音沉重:“这两天不太对劲,要知道睚眦虽然凶猛,但龙宫九主之中,真正参与到攻城之战中的也只有他,以往攻城都是打一阵歇一阵。”
“可从昨天开始,龙宫的水族几乎是昼夜不停地往城墙上扑,接连打了十二个时辰才停下来。”
他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开口:“更关键的事,睚眦自己,却并没有出现,这很不寻常,毕竟以往都是他亲自带队,在国运天罚之下受了重伤后,便回去养伤,养好伤后再来攻城。”
“我觉得,他可能在谋划着什么。”
朱大典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姬承渊的眉心也蹙紧了些,他听出了秦斩蛟话里没有说出来的那层意思。
“你是说,龙宫有可能想尽快拿下崇武?”姬承渊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而睚眦就是返回龙宫和其他几头龙子商量?”
秦斩蛟摇头:“我不确认,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自从青阳王传檄天下开始,似乎龙宫变得焦急了,我觉得这其中未尝没有关联。”
姬承渊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枚藩王印,那枚印在烛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青灰色光泽,印面上的“崇武王”三个字被摩挲得边缘有些发亮。
他的手指在印面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头来:“我的国运护城之力,已经变得相当薄弱了。”
朱大典和秦斩蛟同时看向他。
姬承渊的声音依然平稳:“自从徐州陷落之后,崇武城的国运就一直在跌,前两年还好,但最近一年跌落地越来越快。”
“而且,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龙宫的攻势愈发猛烈,国运护持几乎从来没有关闭过,导致国运之力本身无法自行恢复,损耗越来越大。”
“如果龙宫在这个时候全力出手,我怕我撑不了太久。”
他停了一拍,补了一句:“而睚眦,大概率看出来了。”
朱大典的脸色沉了下来:“所以他们才加大了攻势。”
“这个可能性很大。”姬承渊没有否认。
朱大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而且龙宫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出动主力,睚眦一个人不够,其他几个龙子可能也会出手。”
秦斩蛟也点了点头。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