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书记这句话,他一直铭记在心。
即便如今靠山崩塌,身陷低谷,也从未忘记。
刘达被周志远的话噎得一窒,随即更加暴怒:“规矩?
情理?
哈哈,在尚岩乡,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老子做的事就是情理!
周志远,我看你是被发配过来之后,脑子进水了吧?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县委书记身边的大红人?
告诉你,郑明远早就死了,你的靠山没了,你现在就是一只丧家之犬,只能任由老子拿捏!”
说到郑明远,刘达的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仿佛提起这个名字,都是对他的侮辱。
周志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
郑明远是他的伯乐,是他的恩师,是他在官场中唯一的精神支柱,任何人都不能侮辱。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底的怒火在疯狂燃烧,若不是强行克制,恐怕早已一拳砸在了刘达那张令人作呕的贱兮兮的肥脸上。
“刘主任,请注意你的言辞。”周志远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郑书记是陵山县的功臣,是值得我们所有人敬重的人,你不配侮辱他。”
刘达被周志远身上突然爆发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随即又觉得丢了面子,便又壮着胆子吼道:“我就侮辱他怎么了?
一个死人而已,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找我算账不成?
周志远,我警告你,今天的事,老子跟你没完!
你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老子会让你在尚岩乡也待不下去,会让你付出代价!”
周志远看着刘达歇斯底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太清楚这种人的嘴脸了,仗着有领导撑腰,就嚣张跋扈,狐假虎威,一旦失去靠山,便会变得不堪一击。
刘达之所以敢这么嚣张,不过是因为田纪高是雷达康一手提拔起来的,而他自己又是田纪高的心腹罢了。
可官场之中,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没有永远的靠山,也没有永远的红人,今日的风光,或许就是明日的落魄。
“好,我等着。”周志远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他懒得再跟刘达废话。
多说无益,只会徒增烦恼。
既然已经得罪了对方,再多的解释和争执,都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做好最坏的打算,从容应对接下来的风波。
看着周志远离去的背影,刘达气得浑身发抖,拿起办公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水杯瞬间碎裂,水花溅了一地。
“周志远,你给老子等着!
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他对着周志远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吼着,眼神里满是怨毒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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