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袁绍喘息着把信纸拍在榻沿上,
我这几个儿子里,袁熙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到了关键时候倒是能顶上去。
跟乌桓结盟,把苏弘挡在幽州北边,这步棋走得不错。
审配犹豫了一下,没有当场泼冷水。
他看得出袁绍现在的精神头全靠这封信吊着,
若是这时候说乌桓人靠不住之类的话,怕是当场又要吐血。
他只是拱手道:主公须防乌桓人反复无常。
袁绍摆了摆手,喘息着道:不怕他反复。
他要的是名义和好处,我给。
拟旨,封乌桓蹋顿为乌桓单于,赐印绶绢帛。
就说是天子诏命……
审配愣了一下:主公,这是矫诏。
袁绍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垂死之人特有的狠劲:矫诏又如何?
我袁本初如今还在一天,这天下就没有人能够审判我,治我的罪。
立刻去办。
审配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多说,躬身退出去拟旨了。
几天之后,乌桓蹋顿在牧场大帐里接到了袁绍送来的天子诏书。
他打开那卷明黄的绢帛看了两遍,
又拿起旁边一方崭新的印绶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朝左右乌桓将领高声道:袁本初封我做乌桓单于!
从今日起,我蹋顿就是名正言顺的乌桓之主了!
帐中一片欢呼。
蹋顿把印绶挂在自己腰间,走出大帐朝南边幽州的方向望了一眼。
秋风吹过草原,牧草已经泛了黄,远处的天际线平直得像一把刀割出来的。
他攥了攥腰间的刀柄,回头朝身后的传令兵吼了一声:传令各部,立刻整军,准备随我南下幽州,饮马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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