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邯郸城没有冻死一个人。
渤海郡,南皮城。
南皮城的血腥味还没散尽,曹操的中军大帐里已经铺开了一张冀州舆图。
袁谭的首级就挂在帐外的旗杆上,北风一吹,那颗头颅微微晃动,像是在摇头叹息。
大帐里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曹操站在舆图前,手里捏着一支炭笔,目光在冀州北部的三个地名上来回移动。
渤海郡、河间国、安平国。
这三个地方,原本都是袁谭的地盘。
如今袁谭死了,袁尚也死了,三地的太守和国相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不知道该往哪里飞。
奉孝,仲德,曹操没有回头,声音低沉,你们都说说,这三个郡国,该怎么拿?
郭嘉靠在帐边的一根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酒囊,脸上带着惯常的散漫笑意。
他斜着眼看了看舆图,不紧不慢地开口:主公,这三个地方,不用打。
曹操转过身来,眉毛一挑,不打怎么拿?
郭嘉把腰间的酒囊摘下来,灌了一口,擦了擦嘴才说道:袁谭一死,这三地的官员就没了主心骨。
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咱们打过去,而是不知道投降之后能不能活命。
主公你想想,前几年咱们打徐州,屠了彭城。
最近打袁谭,又杀了不少降卒。
这些事传出去,谁不怕?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所以他们不是不想降,是不敢降。
咱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敢降的理由。
曹操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没有说话,目光转向了程昱。
程昱一直站在舆图旁边,面无表情地听着。
见曹操看过来,他才拱了拱手,声音干巴巴的像两块石头在碰:奉孝说得对,但只对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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