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停顿了两拍,“开了个会,谈了个项目。”
谢洵这学期开始搞创业,谢家本来就做生意,路子现成的。
他隔三差五听谢洵提几句,什么融资、估值、商业模型,听得一头雾水。
“你们学经济的是不是说话都这样,张嘴闭嘴都是项目。”
“嫌烦?”
“没有,就是听不懂。”虞观把自己扔到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你别太累了。”
那头没出声,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谢洵?”
虞观举着手机听了几秒,把电话挂了。
*
时间过得飞快。
大二,大三。
谢洵越来越忙,有时候一周飞三个城市,深夜才落地。
虞观也忙,生理课、药理课、病理课排得满满当当,实验报告写到凌晨两点是常态。
两个人打电话的时间从一个小时缩到四十分钟,再到二十分钟。
偶尔谢洵来学校找他,在食堂对面坐着,看虞观用筷子扒拉食堂的回锅肉。
虞观有时候也坐高铁去谢洵那边,不过次数不多,他课太满了,请一次假要跟三个老师报备。
谢洵的公司从一间办公室扩到半层楼,虞观从大体老师旁边站到了临床见习的病房里。
各自长大,各自往前走。
连接两人的那根线拉得越来越长,但从没断过。
谢洵毕业那年六月,虞观请了一天假。
088坐在他肩膀上,小爪子搭着他后脖颈:【宿主你拿的什么?】
虞观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束花,满天星混着几枝白玫瑰,花店老板给扎了个浅蓝色的丝带。
他站在谢洵学校的体育馆外面,周围全是穿学士服的毕业生,举着手机自拍,扔学士帽,笑得张扬肆意。
虞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花。
路过花店的时候鬼使神差进去的,出来才反应过来,大男人送大男人花,这什么肉麻的场面。
他正琢磨把花扔垃圾桶还是藏到背包里,人群里一个身影直直朝他走过来。
谢洵穿着学士服,帽子歪在脑袋上,看到他的瞬间步子快了。
虞观举起花,横在两人中间。
“毕业快乐。”
谢洵接过花,然后虞观惊恐地看到他红了眼圈。
眼眶边缘泛上一层薄薄的潮意,鼻尖也跟着红了,嘴唇抿了一下,喉结上下动了动。
虞观脑子嗡了一瞬,他买花的时候绝对没想到这个画面:谢洵抱着花站在他面前,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眼圈红红的,看上去又狼狈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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