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脆响悦耳。
“你们是神,高高在上,吃的是香火,喝的是西北风。”
拉链拉到顶,遮住了下巴,只露出一双阴郁的眼。
“爷是人。”
“这点念想都没有,那跟你们这种只会打打杀杀的有个屁的区别?”
说完,他把那个“板栗酥项链”塞进衣服里,贴着胸口。
还挺烫。
像那老头那双枯瘦的手。
“走了。”
张狂拍了拍胸口,转身一脚踹开大门。
砰!
门外,龙虎山的风瞬间灌了进来。
张狂吐出一口浊气,迈开步子。
去送行。
带着这一胸口的“人味儿”,
去送那个唯一把他当孩子看的老头子,最后一程。
————————————
夜深了。
龙虎山挂起了白灯笼,到处都是哭声和诵经声。
灵堂设在天师府最深处的大殿。
门虚掩着。
殿里没开灯,就点了几根白蜡烛。
周围连虫鸣声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心慌。
几个守门的小道士本来还想拦人,
一看来的是那个把后山烧成火焰山的张狂,
那是连个屁都不敢放,哆哆嗦嗦地退到一边。
张狂一个人站在门口。
直接伸手推开。
“吱呀——”
木门轴承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老天师就盘坐在正中间的蒲团上,背对着门。
那一身破旧的道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看着比白天更瘦了,
张狂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哒、哒、哒”,径直走过去,
随手扯过旁边的一个蒲团,在老天师旁边一屁股坐下。
没大没小,也没什么规矩。
两人谁也没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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