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一听最后一句,铁钳直接拍在案上。
“误接?
谁敢误接?
把图给老头子!”
陈锐侧过头:“师傅,你在天山。”
墨老把铁钳往案边一杵:“老头子在天山也能骂到长安。”
刘彻那边传来清脆的青铜磕碰声。
“墨匠。”
墨老背脊一僵,手赶紧放平:“陛下,老头子在。”
“从此刻起,你兼未央工坊监工。”
墨老嘴巴半张,独眼连眨了两下。
“陛下,这不合规矩吧?
老头子就是个打铁的,宫里那些匠官……”
刘彻直接截断他的话:“谁接地槽开歪,骂谁。”
墨老喉头咽动了一下。
下一刻,他直接抓起炭笔,整个人扑到图板前。
“先说好啊,老头子骂人难听。”
刘彻道:“朕准你骂。”
墨老立刻扯着大嗓门朝硬线吼:“未央那边听着!
铜骨槽开三指深,不是让你们给耗子挖窝!”
硬线那头传来几个工匠慌乱的应诺声。
阿娇把长安回传的铸件铺设图弹了出来。
墨老只扫了一眼,铁钳“哐”地砸上铁案。
“这毛边谁留的?”
“接地槽歪了半指!”
“你们拿脚量的线?”
长安端有人硬着头皮小声解释:“墨监工,宫墙旧砖不平……”
墨老独眼瞪圆:“砖不平,你手也不平?”
李敢在担架上听得直乐,胸口封带立刻闪红。
阿娇道:“李敢将军笑幅超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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