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不收外来军粮。”
李敢把重机枪往地上一顿。
“你连看都不看,咋就知道咱带的是啥?”
陈锐抬锤挡住他。
“让他说完。”
守门人隔着门缝盯住三百汉甲。
“外军的粮带军籍,外军的水带坐标。
灰门顺着一次验收,就能找进粮仓。”
“北城活到今天,靠的是关门。”
陈锐蹲到伤兵身边,将清灰药推入第一人的肩侧。
“你怕灰门,我也怕。”
“所以我的兵摘了军籍,关了军频,连进城都只认铜钉。”
伤兵喉结动了动,肩上的灰纹暂时停住。
陈锐抬起药管。
“这支药不验姓名,也不认军印。”
守门人将观察缝合回一半。
“带你的人走。”
陈锐耳侧的无源震片动了两下,铁凝的声音随即传来。
“陈头儿,粮仓北墙有巷口,我去看一圈。”
“只看人和水,别碰门锁。”
“明白。”
铁凝带三骑贴进塌楼阴影,残破披风遮住甲片反光,很快绕到粮仓侧面。
墙后挤着数百人,衣服上沾着灰土,每个人腕上都刷着编号。
一只木桶摆在街中,巡逻者先验旧军印,再照编号舀水。
有印者领半瓢,残印者领一碗底,无印者站在队尾。
伤兵靠着墙,老人蹲在沟边,最后一只桶里只剩带渣的浑水。
铁凝按住匕首,压低声音。
“难民约有四百,腕上全有灰漆编号。”
“领粮先验军印,无印者排在伤兵后面。”
陈锐抬头看向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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