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灰药进药箱左格，凝血药进右格。”
陈锐扫过两支铜管。
“每次换人，只报槽数和伤处颜色，不报姓名。”
营外的旧甲又响了两声，几枚铜扣正在重新合拢。
守门人抱着空白旧册站在墙边，纸页翻得飞快。
“封字能挡灰门，可伤情和用药也断了。”
“断开的能重排，人死了排什么都晚。”
陈锐敲了敲锤柄，视线落到九枚不断换位的无号标上。
九标始终没有被灰门锁定。
每枚无号标只占一个位置，不带完整含义。
他扯下一截木板，在上面砍出两道横痕。
“把最靠墙那名伤兵移到第三排。”
医工问道：“还要记伤情吗？”
“左手系红绳，只系手腕，别打带字的结。”
红绳系好，两名抬担手将伤兵换到第三排。
陈锐把两横木板交给医工。
“现在试药。”
医工拿起铜管，走到第三排，却没喊姓名。
废旗底下钻出三条灰线。
第一条扫过两横木板，第二条追向红绳，第三条沿床位往里爬。
三条线碰到一起前，抬担手又把门板横移了一位。
灰线连续搭接三次，始终凑不成完整军籍。
那名伤兵胸前的旧甲慢慢松了。
军吏喉头动了一下。
“成了？”
“只成了一半。”
营外忽然传来灰门模仿医工的声音。
“第三排，左手红绳，换清灰药。”
两副旧甲同时抬起伤兵，拖着门板往排水沟滑。
医工追上去抱住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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