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体含有稳定矿物离子,可作为阵列共地层。”
墨老扛着铁钳跑到风炉旁,胡子里全是黑灰:“锐小子,你不会真想把铜水倒进暗渠吧?
这炉高纯铜要是浇进冷水,咱们先得让热气掀上天!”
“不往水里倒。”
陈锐用铁锤指向井壁上闲置的十二根生铜杆:“把那些备用铜骨卸下来,打进含水岩层。
炉里的铜只浇桩帽和汇流槽,把十二根天线接成同一个地线。”
墨老独眼转了转:“拿水脉给天线垫脚?”
“水脉传不了全息图,但能压住电离层灌下来的杂波。
图还走天上,脏电全送地下。”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墨老抡起铁钳敲响炉沿:“拆铜杆!
开汇流槽,动作都给老子利索点!”
第十二息到来时,井顶的幽蓝光柱被暗红磁暴拦腰扯断。
三千副战术目镜里的地形同时冻结,随后化作纷乱噪点。
卫青拔出三尺重剑,剑尖朝南北两侧分别压下:“各营退回铜哨军令,队形不动。
谁敢趁断讯乱位,军法处置。”
甲士阵列没有出现半分骚动。
短促的铜哨声沿着盾墙逐段传递,重步兵压住井口,机枪手转向外围,工兵则拖着十二根生铜杆扑向预留孔。
炉底闸门被陈锐一脚踏开。
橘红铜水顺着生铁导槽涌入环形汇流槽,炽热金属压过潮湿石缝,蒸气裹着浓重铜腥味冲上井壁,烤得工匠脸颊发疼。
墨老带着十几名工匠扶正铜杆,八十斤铁锤轮番砸落。
十二根生铜电极穿透表层碎岩,依次扎进下方湿黑的含水层,冰冷泉水沿着杆身缝隙往上翻涌,碰上尚未冷透的铜制桩帽,发出密集爆响。
陈锐踩住总闸,亲手将最后一道铜排压进汇流槽。
咔嚓!
十二座天线底架同时完成接地,暗红电弧顺着铜骨向下狂泻,钻入数十丈深的岩层。
战术光幕上,西向主水脉与东向支脉被染成暗金色,磁暴杂波随即被分流进地下深层。
“共地基准稳定,十二节点重新校相。”
阿娇破碎的投影迅速恢复完整:“载波信噪比提升十倍,战区全息通讯阵列恢复并网。”
井顶十二道铜骨支架重新调整角度,断开的幽蓝光束再次贯入云层。
北城、灰河与天山残门的坐标相继亮起,地形、兵力、弹药和能源数据重新跳入三千副目镜。
信号穿过天山残门保留的铜骨网络,抵达长安未央宫。
铜镜案台亮起大片金光,靠近御案的几名臣子抬袖遮住强光,负责钱粮与军械的官员已经低头在笏板边缘飞快刻写调拨数目。
刘彻从御座前起身,手掌压过纳米防弹玄衣,黑金龙袍上的鳞纹被光幕照得根根分明。
“都把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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