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意撤?”
“不是撤。”
霍去病瘸着腿走到谷口,面朝南。
边堡的方向。
“是换个地方等它们。”
他回过身,银白甲面上的划痕在日光下亮了一排。
“在这个破矿坑里接战——三面石壁堵死了机动空间,你的流水线全铺在矿道里搬不动。”
陈锐的扳手慢慢放下来。
“回边堡。”
霍去病的嗓音压低了半度。
“城墙、工事、你的铁匠铺——都在那边。”
他停了一下。
“你不是说那个黑铁球还没研究完?”
“正序者的信标。”
“回去研究。”
霍去病偏过头看他,眼底多了一层东西。
“本侯需要情报。”
陈锐把扳手插回腰间,拍了拍手。
“行。”
全军收拢花了半个时辰。
矿道里的流水线拆成模块,分装在十二匹驮马上。
加特林被陈锐亲手拆成零件,六根枪管裹了麻布,驱动核心和旋转轴承单独装箱——分装在六匹马上,哪匹跑了都不影响其他部件。
弹丸装了二十箱。
赵破奴扛着链锯长戟从高地上下来,绷带缠了半条胳膊,脸上的灰都没擦。
“矿工怎么办?”
被救的七十三名匈奴矿工蹲在谷地边角,眼神躲闪。
那个膀子宽的匈奴女人——陈锐后来知道她叫阿依古丽——从人堆里站起来,走到驮马旁边,弯腰就搬矿石箱子。
一箱矿石六十多斤,她搬起来脸色不变。
赵破奴看了陈锐一眼。
“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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