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无咎把两张纸并排摆在案上:
鳞上细纹,与元年缴获物烙印同源。
烙印系神族壁垒派战印——纹如文字,实为伤疤。
此印,如今是谁的印,王庭已经答复过了。
谒说:壁垒的印。
它已除名。
呈人证。
程无咎顿了一下,看向凳子上的萤。
萤,你那天看见的影,再说一遍。
萤站起来,木棍立在脚边。
她深吸一口气,说:关市那天,那个少年怀里揣着鳞。
鳞旁边有个影,不跟人,跟东西,像灰。
后来鳞进了档案室,影没跟着来。
你看得见神族的影?
钟离晦忽然开口。
看得见。
萤说,谒在界外站了半个月,它身后站着好多影子,排着队,安安静静的。
那个不一样。
仪器看不见的东西,你看见了。
钟离晦说,这案子,凭一个孩子的眼睛定方向?
钟离。
闻人素说,她的眼况条目,是你立的规矩——每月一记,报院备核,记了四个月了。
你立的规矩,记下来的东西,今天不认?
钟离晦没有接话。
他坐回自己的位子,翻开随身那本簿子,在复测条款那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
元年。
帝国第一次以仪器外之信息,定一案之方向。
此事可再察。
他写完,合上簿子,没让任何人看见那一行字。
呈供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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