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和张姐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愣在原地。
完了。
工作没了。
生活的残酷就在于,它常常不问对错,只挑软柿子捏、捏碎了,也听不见一声响。
王主任需要的是平息事端和甩脱麻烦,至于谁受了委屈,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红梅和张姐已经感觉不到了。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们。
哀莫大于心死。
原来人到了最绝望的时候,是流不出眼泪的。
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冰冷的。
红梅和张姐失魂落魄地走回小巷,仿佛两条被抛上岸的鱼。
脸上的抓痕火辣辣地疼,但心里更冷。
刚到张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男人的怒吼:“……钱钱钱!
就知道要钱!
我是印钞机吗?
!
有本事你去挣啊!”
张姐脸色一白,猛地推开门。
家里一片狼藉,破暖水瓶摔在地上,内胆碎了一地。
老刘赤红着眼睛,像头困兽一样喘着粗气。
“你又发什么疯!”张姐尖声道。
“我发疯?
我他妈快被逼疯了!”老刘吼道,“厂里不要我!
儿子那边催命一样要钱!
这日子还怎么过?
!
啊?
!”
“我今天也被开除了,是因为……”张姐想解释。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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