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破局(1/2)

对于傅骋而言,如今玉京中可信的人不多,杨长风算一个。

这个年轻人政治嗅觉敏锐,手段高明,说话也直来直去,很对他胃口。

所以傅骋近来常与他在一处闲谈。

今日急着见杨长风,倒不是盛安伯府有什么事,而是蒋家。

这件事关系重大,蒋序正在备考,不宜商讨此事,以免扰乱他心神。

蒋家的人,也不太适合参与进来,傅骋思来想去,只剩下杨长风。

傅杨两家之事既定,杨长风与他还有蒋家,便是一根绳子绑着的蚂蚱了,但蒋家出了事,与他们两家的关系,说大也可以大,说小也可以小。

这时候杨长风的意见就变得尤为重要起来,但杨长风的位置立场使然,又让他可以客观指出重点。

眼看棋盘上黑白棋子平分秋色,傅骋食指中指交叠,夹了一颗黑色棋子,迟迟定不下去:“如今棋局平稳,我再落子,便是此消彼长的下场了。”

蒋家的事出在昨天,杨长风时刻关注着京中各家动态,手中渠道广布,自然对蒋家的动静有所了解。

今日到伯府,等了许久也不见得傅骋提起此事,杨长风还以为傅骋不会和他说,却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他。

眼看如今盛安伯府在玉京中的局势,恰便如这盘棋局一般平稳中庸,但如今因为蒋家,却隐隐有了变数。

杨长风垂眸,笑道:“那也要看是谁消谁长。”

若是伯府长势,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若是伯府消势,却不太美。

他大手一挥,将棋局上的棋子抹乱:“伯爷若是下不定决心,不如咱们从头来过。”

傅骋也是一笑,将手中的黑子放进棋盅,正色看向杨长风,声音微沉:“蒋家出事了。”

杨长风惊异回望傅骋,眉梢微挑,看起来有些出乎意料。

他表现得太诚恳,傅骋无法从他的神情中察觉出来问题,叹了口气,道:“今日请贤侄过来,便是为着此事。

蒋昼去岁任职工部期间,负责兴修淮城水利之事,利用职权之便,中饱私囊,如今被信王拿捏住把柄,恐怕蒋家危矣。”

蒋昼去岁任职工部,今年开春已经被调任刑部,为右侍郎。

据杨长风所知,刑部前些天正好在审理一桩案子,就在昨天,恰好水落石出。

涉案之人是信王的附属,刑部主理官员在这桩案子上秉持的态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蒋家与诚王府走得近,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便主张彻查到底,最后一番严刑逼供之下,自然让疑犯落马。

信王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有了这样的前因,蒋昼确实危险。

若是杨家和傅家还没有结成同盟,作为旁观者,杨长风一定会建议傅家不要掺合到这件事里去,但如今三家已经是一条船上,蒋家受创,傅骋出任兵部左侍郎的事自然无望,连带着杨家在玉京中,只会又闹出一个笑话。

所以这趟浑水,盛安伯府必须蹚。

若是实在不行,再断尾求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杨长风想道。

“不知蒋大人贪污之数几何?”他低下头,将方才的棋局复原。

傅骋没有看他手上的动作,忧心道:“三十万两。”

杨长风的动作微滞,下一瞬又继续起来:“伯爷说蒋家今年准备下场的那位公子是可造之材,然一山不容二虎,蒋二爷虎踞三品大员之位,注定蒋公子哪怕有经纬之才,也只能被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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