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算计(1/2)

“可最荒谬的事情就在于,杨长风找来的那个人,压根不会骑马。”姜蘅摇了摇头,叹道。

顾媺并没有怀疑她的话,或者换言之,她相信姜蘅没有必要,也没有那个胆子骗她。

听着这么一桩奇闻,她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啊!”

姜蘅笑了笑:“谁知道呢。”

语气轻淡,仿佛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大事。

然而顾媺心中却犹如激起千层浪。

小姑娘心思简单,回头第二天进宫就把这事当成热闹说给了宫中诸位娘娘听,当然,在场的还有皇上。

顾明华听她说这些,原本也就只是想着给孙女两分面子,奈何这中间种种越听越觉得熟悉,尽管当时孙女于堂中讲述时模糊了事主身份姓名,但是事后顾明华还是将人叫过来,仔细问了始末。

得知果然是盛安伯府闹出的幺蛾子之后,他龙颜大怒,又让人去彻查杨家找来顶包的男子,果然,出身农户,一辈子只知道牵牛耕田,哪里会什么马术!

但这也只是小事罢了,左不过一个农户子,但盛安伯府如此胆大妄为,还是该敲打敲打,只是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此事时,玉京城里忽地便热闹起来:短短一夜之间,不知怎么,城中各大茶楼酒肆里的说书人都开始讲起盛安伯府上这桩热闹事。

当然,民不与官斗,平民百姓怎么得罪得起盛安伯,自然是用春秋笔法模糊了一番故事的原本面容,但这层膜盖得薄,但凡稍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得出来这讲的便是盛安伯府仗着皇上倚重,做下丧尽天良勾当的新鲜事。

舆论一再发酵,眼见着几乎控制不住,正值此时,信王又呈上一沓书信,便是蒋昼任职工部时,与淮城太守之间往来的书信,信中详尽地记录了两人是如何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地借由兴修水利之事,贪污国库公银。

“启禀皇上,臣得此书信,原欲立时上奏,奈何受奸人要挟,是故不得已隐忍不言,”顾远润位列群臣之首,转过头去望了一眼身后面色惨白的盛安伯,又继续道,“蒋昼与傅骋二人,欺上瞒下,目无法纪,枉为人臣!

还请皇上明察此事。”

傅骋目光惊愕地看着他说完拱手,笔直的身板弯下去,一颗心如坠冰窟,全完了。

有个声音在他的心底轰然响起,某些东西忽然坍塌,只剩下满目废墟,烟尘飞舞。

他呆愣愣地站着,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很久之后,直到龙椅之上传来皇帝震怒的声音,顾远润才抬起头,直起身子。

到这里,蒋傅两家的事,便成定局——削爵的削爵,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

散朝之后,傅骋跌跌撞撞地走到顾远润身边,恨声问道:“王爷是不是忘了,微臣手中同样捏着王爷的把柄!

您就不怕到时候信王府与盛安伯府一般,落得个玉石俱焚的下场?

!”

蒋家的人已经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走在众人前头,早早出了宫。

顾远润微微笑道:“什么把柄?

盛安伯大可看看,究竟是你手上的把柄多,还是我手里的证据多。”他停下脚步,附到顾远润耳边,声音轻缓,“溪晟山上枉死的那个书生,你还记得吧?”

他说完,轻笑一声,大步往前行去。

铿锵有力的话语声尚且弥留于傅骋耳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傅大人。”

杨长风从后面出来,跟在傅骋身边,面带狐疑之色:“伯爷难道不曾发现,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凑巧了?

简直就像是……”

像是有人提前设好的局,将他们所有人都算计在了其中一样,甚至这里面还牵扯到郑宴的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附近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