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前有个学生,嗯,长得跟你差不多——”
这种未知的恐怖反而激起了司徒阑心中的无限惧意,比听到前两处校园禁区的传闻时更加害怕了。
他急忙摆手打断了李刚的话:“学长你别说了,这太吓人了,我一定不会去闯那什么三大禁区的。”说完也不知怎的,仿佛受到某道神秘目光的侵蚀与感召,司徒阑下意识地朝那栋音乐楼的五楼望了一眼。
那间二号钢琴教室拉上的窗帘忽然拉开了一道缝,就那么微不可察的一瞬间,一条黑色的影子从那道缝中一闪而过,飘忽而不可捉摸。
然而视力极佳的司徒阑却清晰无比地捕捉到了那条黑影,他的脸色倏然大变,眼中浮现出了一抹骇然的光。
新生入学教育一周后,开始正式上课,司徒阑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大学生活。
司徒阑的生活一天天变得丰富多彩起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忘记了当初那位李刚所讲的有关“三大禁区”的故事。
有时还想会不会是那位学长故意编来吓唬他,继而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只有二号钢琴教室里一闪而过的那条黑影,还深深地印在他的心底,既有幽深的恐惧又有极具诱惑的神秘。
这阵子没有事的时候,司徒阑喜欢到音乐楼的楼顶一边沐浴着晚风,一边练习弹吉他。
一天晚上,在他的吉他声里忽然混进了钢琴声,为他的吉他伴奏,两种乐器汇合而成一种曲调,多么和谐,多么动听。
不管司徒阑弹奏什么曲子,钢琴声都会紧随他的吉他,相伴如斯……
司徒阑被优美的琴声吸引,应其所邀,随着琴声一步步走下楼,转弯来到了一间黑漆漆的教室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见门旁的铭牌——二号钢琴教室。
司徒阑微微一愣神,转动门把手想要进去,却发现门上了锁。
透过门上的小窗朝里望去,只见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到底是谁在这间被封锁多年的教室里与他合奏呢?
此时司徒阑已经全然不觉恐惧,只在心里思索着一个念头。
就在这时,二号钢琴教室里的白炽灯忽然闪了闪,一瞬亮起一瞬熄灭,就像一道闪电般来之即去。
在那倏忽即逝的亮光中,司徒阑看见教室里有一个身影缥缈的女子。
她的身姿很美丽,但她毫无血色的苍白肌肤下,眼睛、鼻子、耳朵几乎揉在了一起,就像是即将融化的雪,令人从心底感到恐慌。
就在司徒阑神思恍惚的时候,教室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尖锐刺耳的钢琴声,像是一柄抵住人咽喉的带着血腥味儿的利刃,不仅让人心生畏惧,还迫人反胃欲呕。
与此同时,一只白白的手忽然伸到了门上小窗,长长的指甲胡乱挥舞着,血从指缝里流出来,在玻璃窗上留下了几道狰狞的血痕。
司徒阑清楚地看见,在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用草编的戒指,正是之前他掉在“阴阳道”的那枚自己亲手所编的戒指。
我见鬼了吗?
在二号钢琴教室门外呆站了好一阵子,司徒阑方才醒悟过来,大叫一声,连跌带爬地冲下楼去。
离开前,他回头一瞥,只见那只戴着草编戒指的手,悄然拿出一朵槐花。
从指缝里渗透出来的红色血液,慢慢地浸染了层层花瓣。
染上红血的片片花瓣渐渐枯萎凋零,从那只手中零落于地……
二号钢琴教室的事情过去了十天,司徒阑担惊受怕的小心脏终于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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