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鸾只得安抚她道:“好了好了,别哭了。
二伯娘是什么性子,咱们都清楚,她只不过是一时气头上,就口不择言罢了,未必真是那个意思。
反正事情已经定了,她爱闹就阄去,大不了咱们今晚都别睡,等她阄得累了,自然会消停……”
这时院门外传来叫门的声音,明鸾心里奇怪天都黑了会是谁来,起身去开了门,却是金花婶。
金花婶是来找玉翟的:“我的好姑娘,今日说好了要把活送过去的,你怎么忘了?
却叫我在柳太太面前尴尬得紧。
明儿可再不能误了!”看得玉翟脸上带着泪痕,她又尴尬起来:“哟,可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实在对不住,因柳太太催得急,我刚从城里回来,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就过来了……”
明鸾皱眉道:“二姐,你又接柳家的活了?
我早说过了,家里不等那几个钱吃饭,你就别再操劳了。”
金花婶也道:“可不是吗?
你们家如今好歹也有个总旗,大小是个官,城里象你们这样人家的女孩儿,谁不是当千金大小姐似的娇养着?
那柳家虽是同知,却也比你们家高不了几品,柳太太非要找你们姐妹做活,也太拿大了些。
可她是官太太,我们小门小户的,惹她不起。”
明鸾推了玉翟一把:“这回的活做好了吧?
做完了,以后就别再接了。
二伯父很可能就要升百户了,六品的官职,差不了同知多少,你再接柳家的活,就是丢二伯父的脸面了。
哪怕是到了柳太太跟前,也只管跟她说实话,看她还好不好意思叫你做针线。”
玉翟擦掉脸上的泪痕,道:“谁靠这个挣钱吃饭呢?
原是那回给柳太太做了一次衣裳,她夸我针线好,又说我绣的花儿清雅不俗气,比别家的强多了。
我推说已经不再接活做了,她还再三劝我,她身边的婆子也千求万求。
我想着,我们家从前也承了柳家不少情,就当看在柳大人份上,别驳了她的脸面,这才应下了。
说好了的,我替她做针线,不收她的银子,她也答应了,说是拿一盒子虎骨做谢礼。
我想着祖父正等这个药使,便答应了。
昨儿原要送过去,只是早上母亲骂了周姨娘一顿,正生闷气,我怕她会借这事儿骂我,才没敢开口。”
明鸾这才明白,便道:“你与二伯娘实话说了就是,本是一番孝心,她若还要骂你,你只管请祖父做主。
玉翟笑笑,转向金花婶:“劳您费心了,这次原是我的错,针线已是做好了的,我这就给您拿。”说罢起身就要去开箱笼。
金花婶却拦着她道:“不必了,今日柳太太说,用不着我帮忙送去,她请你亲自去一趟呢!”
明鸾与玉翟听了,齐齐皱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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