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明鸾迷迷糊糊地听见玉翟又翻了个身,显然还没睡寡便打了个哈欠,索性坐起身来:“二姐姐,你可是为柳太太邀请你去的事烦恼?
今儿晚上你都翻来覆去二三十回了,再这样下去,咱俩都别想睡了。”
玉翟讪讪地冲她笑了笑:“对不住,我只是······”只是什么,她又说不出来。
明鸾问她:“柳太太对你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我也见过她一回,看着不象是这么没礼貌的人,以柳大人的性情为人,也不会纵容他老婆冲我们摆架子。
你细想想,柳太太一直找你,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玉翟坐起身,双手紧紧捏住被头,一脸的不自在:“柳太太还会有什么意思?
不过是觉得我针线做得好……”
“你就编吧!”明鸾不以为然地驳了回去,“你针线再好,也只是个小姑娘,能比二伯娘强?
能比金花婶强?
只怕连沈家母女二人的针线也未必比你差多少。
柳太太要是只图个花样清雅不俗气,也犯不着非得找你做,让你帮着画画花样就行了。
她再三找你,还要你亲自去见她,肯定有别的用意。
而且我记得,你跟柳家儿子是相熟的,这里也没有外人,你悄悄儿跟我说,你对柳璋是不是……”
“没有的事!”玉翟慌忙否认,还着急地拉住明鸾的手,“三妹妹,我敢对你发誓,我绝不会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
章家再落魄,我们也是大家子教养出来的女儿,若我生了那等见不得人的心思,成什么人了?”
明鸾撇撇嘴:“哪里就到那个地步?
我也不是说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不过想知道,是不是柳璋对你有那个意思,柳太太才会老是叫你过去,是想相媳妇呢?”
玉翟咬咬唇,低头道:“我在柳家从没见过那人······柳太太也从没提起过他·顶多是闲谈间提到她儿子功课好,又得了先生夸奖罢了。
倒是柳家小姐,我曾见过两次……”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脸先红了。
她想起那回在街上遇见柳璋兄妹俩的情形,那时候她不知道那女孩儿是柳璋的妹妹,还伤心过一场呢,如今看来,却是庸人自扰了。
红完脸,她才继续道:“柳姑娘模样儿与她哥哥颇为肖似,却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见了我,不说在客人面前收敛些,竟当我是木头人一般,只顾着与她母亲说话,她母亲略说她几句,她脾气上来,摔手就走,倒叫我尴尬得紧。
我瞧柳太太对这个女儿也颇为头疼·跟我说了不少担心抱怨的话,话里话外,都在劝我多去他们家做客·多跟她女儿相处。
因此我想……柳太太大概是想让我去给她女儿做伴吧?”
明鸾睁大了眼:“给她女儿做伴?
怎么个做伴法?”
玉翟迟疑了一下:“她倒是没有明说,只不过她身边的婆子曾露过口风,似乎是想要我住到柳家去,时时陪着柳姑娘读书学针线,好引导她变得娴雅稳重些。
我听那婆子说,柳姑娘自小是在祖母身边养大的,被宠坏了,如今再不改,日后就没法说亲了,因此柳太太十分着急·总盼着能有人帮她把女儿的性子导正,这人需得是能长久陪在她女儿身边潜移默化的,既要知书识字,针线规矩也要好,还要与她女儿相处得来,最好是清白读书人家出身。
为此挑了许久·挑中了两个城里秀才家的女儿,结果没两天就被柳姑娘赶回家去了。
柳太太没法,只得继续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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