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翟便问:“母亲又怎么了?
这两日就没一刻消停的,家里人都烦了,这样对您又有什么好处?”
宫氏生气地骂她道:“你这死丫头,母亲受了人家的气,你不帮着出气就算了,怎么还来戳母亲的心窝子?
!
如今是我不消停么?
分明是别人欺负到我头上了,若我一再忍让,日后还不叫人踩在头顶上么?
这日子还怎么过?
!”
玉翟无奈地道:“母亲又说这样的话了,女儿倒不觉得别人欺负了您,只是您心里不痛快,才会逮着个人便发火。
虽然说周掌柜没跟过来,但他早说了会时不时派人去探望我们的,以后我们在德庆也要请他多照应,叫他知道你与三婶娘置气,有什么好处?
您就不能把心放宽些么?
家里人都看着呢,谁都不是瞎子,再这样下去,吃亏的只能是您,您怎么就不明白呢?
!”
“我是不明白!”宫氏怒道,“三丫头处处无礼,处处与我对着干,家里人若不是瞎了眼,又怎会视而不见?
!”
玉翟皱皱眉:“她素来是爱胡闹的性子,虽说近来确实是越发没有规矩了,可在祖父面前倒还有些分寸。
祖父又疼她,见她懂事,能帮得上家里的忙,对许多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其实仔细说来,她也不是一味胡闹无礼,您若不招惹她,不说那些怪里怪气的话,她也不会跟您过不去啊!”
“我的话怎么怪里怪气了?
你们都叫陈家的小恩小惠迷了眼,一昧只会说他家的好,倒怪我多事!”宫氏想了想,便忍不住戳女儿的脑门,“都是你没用!
三丫头算什么?
从前侯府还在时,你姐妹几个,就数她最不得你祖母待见,哪怕是四丫头,还有叫你祖母怜爱的时候呢,唯有她,成天胡闹,人又愚蠢,耳根子软,叫人哄两句就昏了头,无论是功课还是女红,都是一窍不通的,叫人想疼都没法疼。
那时候你又伶俐又会撒娇,你祖母跟前,除了元凤便是你最有体面,怎么过了区区几个月,事情就整个颠倒过来了呢?
!
元凤在外就算了,你本该是老爷最疼爱的孙女儿,为何天天缩在人后,反叫那小蹄子得了便宜?
!”
玉翟见她把火烧到自己身上,连连往后缩:“这与我什么相干?
我还要休养呢,比不得三妹妹身体康健,做什么事都方便。”
“休什么养?
你的病早就好了!”宫氏不肯放过女儿,“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就是几颗麻子吗?
你不知道,因这几颗麻子,你祖父与父亲反倒更疼你,如今是你天天缩起来不搭理人,但凡你有从前半分伶俐,哪里还有三丫头什么事?
!”
玉翟顿时红了眼圈:“我哪里能跟三妹妹比?
我容貌尽毁,人人见了我的模样都要笑话,她却是好好的。
我什么都不懂,不会烧饭,不会熬药,不会洗衣裳,不会砍柴,也不敢出门跟陌生人说话,更别说到处打探消息了!
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如何能与三妹妹相比?
就算我还象从前那般伶俐,祖父也不会疼我更甚于三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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