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惠贞茫然地看着被徐仁河抱在怀里有气无力的金允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亲自破坏了允熙幸福的表情后的满足,还是伤害了朋友后的丝丝悔意?
但她知道,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慌张围在允熙周遭的朋友们,就连一直爱慕着她的金昌模,看着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其实,惠贞从看见仁河藏在抽屉深处的日记本的那一刻,就知晓了自己应该怎么做。
她本来应当保持缄默绝不透露这个秘密,不该说出这些话来伤害仁河与允熙的感情。
可是那一刻,她好像是疯了一般无法停止,好像在她心里那个名叫嫉妒的毒蛇腐蚀了她的心,一种恶毒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旋不停、残酷地驱迫着她将一切倾盘倒出。
那一刻,惠贞是真的很希望允熙能够消失,她近乎偏执的认为只要金允熙消失了,自己就没有理由不幸福。
可真的看见允熙咳血倒下了,她却没有觉得重新得到快乐。
对于她白惠贞来说,现在再说后悔,好像一切已经都来不及了。
林蓉蓉回到首尔就住进了东旭家的医院检查治疗。
像她现在这个身体的咯血症状,必定是病变影响到血管壁的通透性或是直接损伤了血管才会出现。
在七十年代的韩国,肺结核如同绝症,不过林蓉蓉并不恐惧。
在四十年代人们就发现了链霉素,五十年代又发明了异烟肼、吡嗪酰胺的作用,六十年代有了乙胺丁醇,随后七十年代发展了利福平。
直到二十世纪,这五种传统的药物配合疗法只要没产生抗体,基本还是挺管用的。
关键在于严格按照疗程规定的方案和用药的剂量、次数来确保疗效;同时也要增加营养中的铁质供应,平日里多吃含有丰富维生素、高蛋白和高热能的食物。
徐仁河很细心,林蓉蓉的三餐都是他亲自管理;朋友们也送来了探病的礼物,大多是水果。
也许是出于愧疚心理,隔天惠贞还亲手做了排骨汤。
“你不要出事。
你若是出事了我怎么办?”直视着林蓉蓉,白惠贞微微抿唇,表情倔强,“我也一样很喜欢仁河哥,为什么我就要变成坏人?”
病房里,众人都很惊讶,也恍惚明白了惠贞失常的原因,只有金昌模的目光有点不安地游移。
惠贞面无表情的接着说:“你们不要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我已经决定要整理对仁河哥的感情了,以后……会祝福的。”
林蓉蓉告诫自己要冷静,既然惠贞都这样坦白了,姑且她就相信一回。
反正,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拐徐仁河一同去美国了,不管惠贞想出什么招,林蓉蓉只来一招——釜底抽薪,其他书友正在看:。
住在医院里,林蓉蓉也就劝徐仁河去做了一次检查,表示自己担心他会被传染,末了东旭拿着报告来传达说仁河没事,让她放心。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仁河还是不能说服家人同意他跟她一起去美国,林蓉蓉也与徐仁河有了约定。
她会在美国好好治病,如果仁河留在了韩国,她会每个月给他和东旭他们几个写信报平安。
如果有人告诉仁河她死了,让仁河也千万不要相信,不管是生是死,她都会回来;活着她一定会去见他,死了也会埋在故乡的祖屋旁边,他们俩——不见不散!
过了几天,林蓉蓉柔声要求去金昌模与徐仁河租住的房子看一看,她说好奇,想知道仁河是怎么生活的,想更加了解仁河的一切。
徐仁河对于他眼中的金允熙自然是千依百顺,就连金昌模也是满怀同情,加上还有一丝莫名愧疚的心理作祟。
昌模这些天总想着,如果他没有将惠贞带回来,允熙也不会难过到咯血;虽然仁河并不曾责怪,可昌模内心依然感觉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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