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朋友一起在庭院里搭支架说是准备做简单的烧烤,这当然又是林蓉蓉假作不经意的提起的。
先不动声色与大家忙碌了一会,林蓉蓉方才显出疲惫的神色,仁河急忙让她到房间里去休息。
林蓉蓉略花心思将仁河也支使出去了,就赶紧按照自己熟知的剧情翻查起仁河与昌模的柜子来。
七十年代,韩国与朝鲜摩擦不断,为了控制国民的思想,当局领导者在政治上非常严格,颁布了一系列禁止的命令。
比如,每天下午五点钟向国旗致敬,聆听国歌接受爱国教育;比如,男人的头发不能长过脖颈,女人的裙子不能短过膝盖;又比如,晚上过了时间就实行戒严一律不能在街上走动,违者抓进警局。
还有,不能演唱法律规定的禁曲,就好像著名的《捕鲸曲》。
实际上用后人的眼光来看,那不过是一首海上的渔民自由快乐的出海捕鲸的歌曲,但在那时当局领导却害怕国民都向往自由而背叛国家。
可年轻人都是勇于挑战的,尤其是受到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他们并不愿意受愚弄。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金昌模拜托在词曲上颇有才华的徐仁河做了一首在禁曲规定范围的歌曲。
因为这首歌,音乐节过后,金昌模被警察追捕孤身踏上了逃亡之路,而徐仁河受连累被捕。
为了避免被判刑监/禁,为了证明对国家的忠诚,经由徐家人私下活动后,最终以仁河提前进入了军队服役而解决。
两年后仁河退役,准备前往美国寻找允熙,却被惠贞告知允熙已死——故事里,仁河与允熙从此错过。
林蓉蓉想带徐仁河走,就不能让故事重演、不能让仁河去参军!
她迫切要做的,就是找到仁河的词曲手稿,并且说服昌模与仁河同意把它毁尸灭迹。
仁河再次进入房间的时候,就看见林蓉蓉仿佛神不守舍地坐在小书柜前的地上,手边堆放着一些纸稿。
“允熙。”他小心翼翼地轻喊。
林蓉蓉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茫然、恐惧看向他,嘴巴抖索了几秒,拉着仁河的手把它贴在了自己的面颊上,“你不能……仁河……这些是你写的吗?”
“哦,”徐仁河轻轻点头,迟疑了一下,轻声说:“昌模让我帮一个人写的歌。”
“我睡不着想看看书……是无意中看见了这个……仁河,这些东西——这个房间里、或者别的地方……还有吗?”
“这个手稿我早给昌模了。”仁河澄净的眸中闪过一抹不确定,然后低声安抚道:“允熙,你别担心,昌模说那个人是他很信得过的大哥,不会说出我的。”
坚决地摇摇头,林蓉蓉站起身,“这个会出大事的。”她拉开房门呼唤昌模的名字,看见昌模进屋望着那些纸稿先是呆愣紧接着却是不以为意,林蓉蓉只得发出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将院子里的几个朋友都吸引了来,好看的:。
大家伙一进屋,就发现昌模与仁河僵立着,而林蓉蓉的脸色很不好,似乎是在生气或者焦急。
李东旭皱了皱眉,脸上挂着的笑容微微隐去,抢先问:“怎么了?”
徐仁河与金昌模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犹豫着没有敢开口。
林蓉蓉用手半捂着脸,低声说出了仁河与昌模写了禁曲的事情。
听说是写了禁曲,仁淑与惠贞同时心底恐惧,喉咙一阵发紧,异口同声地嚷道:“昌模你疯了!
?”
林蓉蓉趁势要求昌模将屋里所有违禁的东西找出来烧掉,昌模虽然有点儿不情愿,但刚刚挑眉就看见三个脸色发白的女孩子同时对他竖起了眉头,也感觉没辙。
林蓉蓉看见那些手稿被扔进了火堆,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仅管两个当事人都不清楚、也不感激,但终究是一场大祸就此烟消云散,她心里还是感觉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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