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华每年算账的时候,总是不由得再感叹一回。
魏家当年给魏修然的陪嫁,是真的花了不少心思的。
只从这个就能看出魏家对女儿的重视。
这样想着,昙华便是又有了几分感慨——也不知道将来她出嫁的时候,李家会准备些什么?
这日因要看账,所以昙华睡得迟,几个丫头便是凑在外头做些针线。
因昙华喜欢安静,所以里间的门便是掩着,也不至于外头说笑的话就吵了昙华。
昙华一点点点翻看着账本·仔细的核算上头的数目。
遇到复杂的,少不得还要提笔记一下。
账本只是个大面,也并不琐碎,昙华主要只是核实一下,借此来了解铺面的实际状况罢了。
所以一个晚上下来,便是看了有足足的小半本。
昙华有些疲乏,搁下账本揉了揉眉心,端起旁边的茶就要喝。
冷不丁的却是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冷了,换一杯吧。”
昙华一惊,手上一抖茶水便是溅出一些洒在了手上。
只是她却也是顾不得那么多·错愕的转头看去,整个人都是僵住。
因为要算账,所以书桌这儿便是点了好几根蜡烛·明晃晃如同白昼一般。
可是正因为如此,反倒是衬托得别的地方有些暗沉沉的。
屋子里一角放着椅子的地方,因为烛光的缘故,更是显得有些阴暗。
原本这屋子里是没有人的,可是现在那椅子上,赫然就坐了一人。
一身绛紫色的衣裳,腰间束了宝蓝色的腰带,通身也没有多余的饰物·只腰间挂着一个白玉的玉佩。
因为灯光黯淡·所以那人坐在那儿,倒是有些看不清面容了。
只是昙华扫了一眼后·便是肯定了那人的身份——叹了一声将杯子放下了,又抽出帕子擦了手上的水渍·这才淡淡一扬眉:“你怎么来了?
不是病了?”许是想起了上一次的情形,竟是没来由的觉得这情景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也正是因为这个,更是也没觉得有多诧异了。
大约是有些习以为常的意思。
只是想到上一次的不欢而散,昙华心头更多的还是尴尬,所以这才刻意用了这样冷淡的态度。
借此来掩饰自己心头的不自在。
朱弦轻笑了一声,只是声音里却并无多少笑意,“你是在质问我?”
昙华一怔,这才明白朱弦误会了。
她自然不是质问的意思,她只是担心罢了。
听着这声音,她就能确定朱弦的确是的不轻——那声音里,明显的透着一股虚弱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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