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排长听起大家议论起和松山的最后决战,也是激动不已,他指点着天府山头说:“我们在山头架起了天罗……”强子接口道:“我们在村头设下了地网……”
众人的笑声中刘阳面带感激之情对大家说:“要不是聂排长事先预警,我和强子两个排六十多号人马早就壮烈了。”聂排长犹如当年一样嘿嘿笑道:“别总嘴上说漂亮话,把你们那仙女孙女们嫁俺孙子几个就有了。”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其实抗日班的儿子辈早就开始的内部通婚了,看来这孙子辈也少不了内部联姻。
占彪这时转回话题:“当时没想到这场战斗是我们的收山之战,不然也不能留了很多后劲儿没使了。”正文在旁接道:“是啊,当时连弹药都省着用呢。”
彭雪飞在旁感慨地说:“最后这一战堪称是抗日班乃至中**人抗战的经典之战,据说被编入日本自卫队教材中当反面战例了。”
刘阳不以为然地说:“其实我们八年中的每次战斗都可以供他们当反面教材的。”
强子已按占彪的命令在村口布置好了重机枪空中伏击阵,两个排的六挺重机枪和18挺轻机枪稳稳地架好对着空中。
每挺机枪的射击区域严格划分,飞机如从村子上方低空飞过,必要沐浴方圆近百米范围的弹雨。
刘阳分析过,昨晚三处野炮阵地都被曹羽炸翻,被炸的威胁主要是飞机了。
这时全村只有抗日班这两个排人马暴露在地面上,其余人都藏身在地道中。
刘阳正在等待聂排长从山上观察哨发出空袭预警时,报话机里传来聂排长急促的喊声,满口的四川方言:“阳子,快,快隐蔽,鬼子在鼓捣炮呢,三个炮阵地都有一群鬼子在耍着。
飞机你们先别管了交给我们。”刘阳知道山上的观察哨上有两架德国蔡司8×30军用望远镜,能把近三千米外的靠山镇拉到聂排长眼前三百多米的距离。
反应迅速的刘阳二话没说回手就操起一面铜锣“当”地一声,过了一会儿又敲了一声。
这是刘阳向全体战士和全村人规定的暗号,单声是进洞隐蔽,双声是可以出洞迎战,连声是向前出击。
刘阳试过,就是在枪炮齐鸣的时候,这锣声也会顽强地传入人们的耳中。
隐蔽的锣声敲响后,再加上强子的大嗓门,六十多人几乎一个动作,携枪挟弹进入身边的地洞。
也就是十几秒钟的空儿,战士们刚把武器弹药撤进自己的防空工事,刚才他们准备射击的位置就纷纷落上了炮弹。
这可真是千钧一发之际,险得强子直吐舌头。
众士兵们皆抚着胸口暗叫老天保佑。
这是松山的炮兵中队发威了,他们在为昨夜殉国的皇军报仇,要毁灭这个给他们带来恶运的村庄。
在九门38式75毫米野炮不间断地摧毁村里的一排排房屋时,五架三菱九七式轻轰炸机在一架立川九八式直属侦察机的引领下从东而来飞到靠山镇上空,盘旋了一圈后便依次俯冲轰炸。
靠山镇顿时开了锅,地面的物品接连都飞上了半空,缸片、房梁、磨盘、树干纷纷从空中落了下来。
巨大的爆炸引起了几处大火转眼又被炸灭,接着在别处又生出新的大火……瞬间,靠山镇的上百间房屋在地上的大炮和天上的飞机蹂躏下没有完整的了,全镇几乎都翻了个个儿。
包围靠山镇的数千名日军都直起身子观看着这一幕,对这样一个弹丸小镇动用这么多的大炮和飞机,可能是日军战史上第一次,这牛刀可是用大了。
他们没有人怀疑在这样沉重的火力下还会有活着的人。
远在外围的占彪们都捏着拳头屏息听着隆隆的炮声,小宝在报话机前带着哭腔念叨着:“你们要挺住,要挺住呀……”成义也在狠狠地咒骂着:“这松山老鬼是***狡猾,给他把汽车都留下了也不来追。”
聂排长这时望着已被浓烟和火海笼罩的靠山镇在报话机里跳着跛脚大骂:“娘老子的连护航的战斗机都不带,太欺负人了,有种的来我这里,让你们也知道一下瘸排怎么欺负人!”没想到这五架飞机好像听懂了聂排长的召唤,又扔下一轮炸弹后排成一字形向北面的天府山头飞来。
聂排长一见大喜:“哈,就愁他们不飞过来呢,阳子你们先继续隐蔽,鬼子的战车可能要进村,有情况小玉会和你说,我要斗斗鬼子的飞机了。”然后把报话机扔给小玉就拐着腿连呼带喊地冲入身边的重机枪阵。
松山见飞机去轰炸天府山头,便下令停止炮击,村子四周的日军重机枪中队开始扫射了。
轻重机枪的子弹打得已变成废墟的村子又添上阵阵硝烟,声势很是壮观,但村子里一点反应也没有。
日军们三五成群毫不隐蔽地站着相互用眼光传递着肯定的神色:一定都被炸死了!
不过松山可不这样看,如果这么好打就不是什么钢班了。
他没有贸然让步兵们发起冲锋,他略等了两分钟又让野炮轰炸了一气,这正是给对手从地洞返回地面的时间,如果按正常情况炮声歇了掩蔽的部队会马上返回地面阵地。
刘阳听着这第二轮炮声恨得咬牙切齿,多亏自己没有敲锣让大家出洞。
因为他没有听到村子周围的地雷爆炸便沉住气多藏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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