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摇头叹了口气,就站起身去给她开药。
咏儿知道无望了,一下子心如死灰,躺到床上就失去了知觉。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赵庆生还没有回来,她问下人,下人都说不知道,但是眼圈却红了。
她知道一定有不好的事发生了,就找管家过来问,管家一见她就老泪纵横,忍不住哭道:“少夫人,到了这个地步老奴也不敢再瞒你了,少爷他……他被打入死牢了!”
“什么?
!”咏儿一听差点又晕厥过去,半天才挣扎着勉强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管家道:“前两天我派人去打听,说少爷去后就被拿到大堂审讯,但是他没做过不肯招,县太爷就给他上了刑,非逼他招供不可,少爷抵死不肯认,县太爷就派人来家里搜集物证,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两把飞刀,一口咬定少爷就是凶手。
少爷仍不肯认,他就将少爷判了死刑打入了大牢,说是要秋后处斩。
我已经花了银子上下打点了,但是因为死的是县太爷的家人,那些人都不敢收钱,说只能让我去上面求求,托一托人。”说到这里早已经泣不成声。
咏儿听到这里已吓得三魂没了七魄,又听说托靠无门,更受了打击,两眼一黑就要晕倒,丫头们急忙拿来嗅盐来让她嗅了两下才勉强撑住,挣扎着哭道:“不行,我要去牢里见见他,就算是最后一面,我也要去见他!”说着就要下床。
家人们急忙过来劝解道:“少夫人,身子要紧,你现在还很虚弱,千万不能随便走动啊,还是躺下来安心养病吧。”
咏儿道:“都这个时候了我怎么能躺得住呢?
少爷在牢里受苦,我怎么能安心在家里躺着?
我要上京告御状,他明摆着就是被人栽赃陷害,就算吿到京里我也要将少爷给救出来!”说着就要起身,可是刚一起来就觉得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不得已又躺了下去。
家人们见她对赵庆生如此有情有意,心中都很感叹,好劝歹劝才将她安抚下来。
管家见如此,只好自己打点行装准备上京,又托人写了状纸,将家中现银带了大部分。
临行前他将家里诸事都托付给了管事的,虽然他刚来府中没多久,诸事还没上手,但是此时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他将家中诸事都交代妥当,又嘱咐家中上下人等照顾好少夫人,就跟一个小厮赶着车上京去了。
咏儿听说他走了,知道此去凶多吉少,又想到赵庆生关在大牢里肯定是九死一生,她向来是最会为自己打算的,知道是寻找退路的时候了。
虽然被扶了正没多久,但不管怎么说她名义上还是这里的女主人,这份家业若没人继承,最后肯定是她来接手,只是她还不能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她要对赵庆生表现得有情有义,让家中下人信服,得到他们的认可后地位自然也就稳固了,到时候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再也不会有人违拗她了,后半辈子也就有了保障。
打定主意以后,她不顾虚弱的病体,强撑着去牢里看望了赵庆生一次,可是牢头无论如何也不让她进去,收了她的银子还将她赶了出去,她只得败兴而归,但是心意已尽,家中人等都对她充满了敬意。
由于这次出去受了凉着了气,她的病势越发沉重,看了几个大夫,喝了许多剂药也没有起色。
家中人等都慌了起来,到处寻医问药,幸亏管事的知道家乡有个偏方,按方抓药给她喝了才好了起来。
咏儿感念他的恩情,虽然病好了,依然装病躺在床上,诸事不理,诸事不问,只任由他去操持。
管事的也不负她的栽培,趁机巧取豪夺,作威作福,将赵家弄得人仰马翻,怨声栽道,大家开始怀念起老管家来。
可是他出门半个月却一点音信也没有,没往家里写过一封信,也没派人送过信来。
咏儿想派人去找,可都被管事的以京城路途遥远,劳民伤财等理由回绝了,况且人海茫茫的到哪儿去找呢?
早后只能作罢了。
管事的又放出话去,说老管家是看赵家不成了,跟那个小厮卷款私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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