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军纪训练以英国为师……纪律极其严肃,武器保养、舰内配置非常完善……口令均用英语,舰内部署表、日程表等文件则用中英双文……水兵们动作迅速,敏捷,姿势准确。
其跨国远行不多,于本国航行则非常频繁,然从未发生任何事故。
1889年旅行演习时,舰队出港迅速、队形保持良好……这绝对不是可以轻侮之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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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开的筷子也停在空中,其脸容霎时间僵硬起来,眼珠子滚了滚随即往马凯清看去。
马凯清却丝毫没有动怒,只是嘴角泛起了无奈的笑容,目光深邃地看着桌子。
因为他终于确定,左宝贵如此对待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沉默片刻,喷出一口浓浓的鼻息,用他沙哑而低沉的嗓音缓道:“左军门,你得知道,那帮人,你要是把他们放了,他们可不会跟你道谢,而且还千方百计地去置你于死地……我不把他们杀光杀怕……压根就回不来。”
左宝贵仍是一臉慍怒,吭气道:“用得着几十万人吗?”语气也越来越重。
只见马凯清始终是不愠不怒:“咱们打长毛捻子打了二十年,死的人何止数十万?
如果左军门是念着你们的同族之宜,我是能理解,也没什么话好说。
但我也想问问左军门,你头上的红顶子,又有没有咱们汉人的血?
又能不能保证没有你们自己回回的血?”深沉的目光也终于投向了左宝贵。
左宝贵回答不了,两目空洞地愣着。
“我看,咱们头上的红顶子,压根就分不清是哪个族的血……对吧俩位军门?”
马凯清的话就像石头般重重地打在左宝贵的心上。
他细着眼睛,脑海飞快地回忆了过去自己四十年戎马生涯里的杀戮,而最后出现在眼前的,就是赵西来卑微地跪在自己跟前,然后就是韩家屯外血腥的一幕。
的确,与其问你是汉人还是回人,不如问,你是官,抑或是贼!
薛云开见情况实在尴尬得很,忙笑着打完场说:“哎!
今天咱们老战友聚聚,就别说那些不痛快的!”转头对着门口喊:“来!
叫姑娘来!
咱们高兴高兴!”
不用片刻,六个身材姣好,打扮艳丽的朝鲜姑娘便走进厢房向三人请安。
“来来来,好好侍候两位军门!”薛云开向眼前六人打手势。
左宝贵终于回过神来,牛眼圆瞪。
他素知薛云开有此癖好,不然城外的窑子就不会如此猖狂,而闵丙奭等人也不会在初次拜会就带着一行女子来。
然而他确实没想过,薛云开不单敢在自己面前要美女侍候,还“推己及人”要姑娘们来侍候自己!
左宝贵忍无可忍,也可能刚受到马凯清反唇相讥的缘故,没顾薛云开的面子,本能地板起脸,拍了一下桌子说:“大敌当前,岂能还沉醉酒色?
!”
见左宝贵毫不给自己面子,薛云开顿时气上心头,但经过多年的官场历练其脾气已是收放自如,其脸色只是红了一下,翻了翻眼皮子,尴尬地笑了笑:“左军门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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