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虽身为逍遥人,却其实对逍遥门一无所知。
一切被隐藏的,究竟是恶意抹杀,还是不经意地遗忘了。
我问古墨:“如此说来,我师父练的是白支心法了。
你曾说曾说我师父是抑浊子前辈,他可也分属白支?”
“不错,他分属白支。”
他的肯定叫我心上狠狠“咯噔”一下,可心里其实早已明白并不会得到不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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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逍遥门中从来没人将两支融会贯通么?”
“从来没有。
这心法中的两层意思南辕北辙,实难契合。”
我拿起心法卷翻了翻,“还真是。
难道祖师爷留下这心法就是有意将一派分为两支的么?
自己辛辛苦苦创立的门派,一分为二多没意思。”
古墨又冷冷夺过书卷,“祖师爷怎么想的你明日再揣度,现在快睡吧。”
我好奇心起,困意全无,睁圆了眼央求道:“你把青支一脉的心法讲给我听听好么?”但一抬眼见他眼中血丝和眼角沉甸甸的疲乏,我又立时改了主意,“算了算了,我不听了。
你快回屋歇息吧。”
他却翻身躺上了我的床榻,合眼对催眉低声道:“你去吧,这里我来照顾。”
我惊得朝里缩了缩。
他一动不动,只等催眉合上门后才道:“我今日若不将心法说给你听,你定不能安心睡觉。
你躺好了,我一面讲你一面睡。”
他的声音略有些嘶哑,沉闷的鼻音更重了些,也不知究竟几夜不曾合眼。
“不用了,你好好睡,改日有机会再讲。”新八一首发
他不理会,仍自顾自地缓缓讲起了心法,语气虽慵懒,但一字一句却解释得清晰明朗。
我竖起耳仔细听,将他说得每个字都刻进了心里去。
良久,他见我没有动静,侧身问道:“睡着了么?”
我继续装睡,这回总算骗过了他。
只听他暖暖轻笑,双唇自我额上轻轻掠过,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我这才睁开了眼,痴痴盯着他。
熟睡的他不是少主,不是因寻子,没有深沉,没有过往。
他只是我枕侧安稳入睡的古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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