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连立在两人之间的影线突然有些倾斜,一道细微声响从邬扎罕手中传出。
铁箭仍在弓上,没有发动。
便不是破风声响。
只是弦断了。
他为了追寻力道,继而霸道,臂上力量接连提升,却忽视了弓的张力,铁弓难受负荷,八股虎筋弦从中断开。
邬扎罕的脸上出现一道血痕。
很深,很锋利。
弓弦断开的时候,其中一截弹在了他的脸上。
像是有雷霆在耳边炸开,邬扎罕惊呼一声,再难沉默。
铁箭坠落在地,他手执缰绳,调转马头,与大军背道疾驰,想要逃离这片战场。
弓弦既断,邬扎罕的骄傲滴水不存。
座下乌驹黑漆漆的眼睛中有极大恐惧在其间生息,平日高高昂起的头颅此刻垂的有些低。
就像它身上的主人一般。
但它的速度仍旧很快,像是一道黑色流光,疾奔若飞。
骄傲或许是强大的动力,但不该是根源,否则,脱下这层外衣,便只是一只孱弱的羔羊。
马上的邬扎罕想起大巫师的死,想起那身宽大的黑袍,想起那股断开的弓弦,突然有些绝望地承认一件事。
他的骄傲,的确是强大的根源。
但这根源并不源于他,也不源于箭。
而是源于那个始终站立在他身后的人。
于是,他不再骄傲。
没法骄傲。
因为那个人已死。
————
陆青枫停下脚步,站在乱马群前,看着消失在眼前的邬扎罕,神情微凝。
身后的敌兵渐渐拢了过来。
他突然笑出一声,带着愉悦情绪,对此感到
很满意。
一路踏过来,所为的便是如此。
身后一地残尸,遍地血水。
敌军阵型已乱,从中央被硬生生地撕开一道口子,此刻虽在慢慢填积,却已改变不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