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我还是想不清楚。”
“我大概猜到是什么。”
“大巫师的灵魂攻击那么强,为什么独对少主无用,或者说,为何少主能够自主清醒过来?
还有——那道啼哭声究竟从何而来,又代表了什么,大巫师的死是否与其有关?”
龙主低下头,有些沉默,片刻后说道:“事情总有答案,或许他也在寻找。”
“今日离奇之事太多,过往从未遇见,我——有些不安。”
“天下无奇不有,正如大巫师的手段一样,况且,诡异莫测事尤以中原之地最盛,其中玄妙,却又不是你我能够知晓的了。”
“您是说此间事与中原人有关?”
“他不就是中原人?”
“您指的难道是——”
龙主点点头:“或许是他,但也仅是猜测。”
“如果真是这样,少主的境地不知该是好还是坏。”
————
酉时之前,荒原上的光线已暗了。
落日将要落尽,最后一缕光束沿着雪面洒出去,像是残灯一般,拖出很多斑驳的影子。
灯下有人。
有雪。
雪面上落出无数纷杂的马蹄印,一道道方整的凹坑在暮色下显得有些沉寂。
马上的邬扎罕紧握着断弦的铁弓,沉重地抽打马后,发出的声音很沉闷,像是柳藤拂过黑色的污水面。
座下乌驹本就极擅奔跑,此时更是迅疾,四蹄变换如同光线。
邬扎罕身体一起一伏。
风声掠过耳畔,有些疼痛。
只是身后紧跟着的那道声音始终未曾变轻,如这风声一般,就在耳边响起。
他的
面上肌肉紧绷,一手执着缰绳,两腿紧夹马腹,不停地变换方向。
雪地上连立着的马蹄印再不复一条长线,弯曲的像是游蛇一般。
马上的邬扎罕望着前方的灰暗,眼睛眯了眯,却看不清尽头,心神有些压抑。
未知的,总是可怕的。
他担心那灰暗就是一张虎口,自己奔过去,便可能为爪牙之下。
但他却没法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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