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刷地投向声源方向,只见沈安歌被打得往后缩了缩,一双大眼滴溜溜转着,还不时有水光闪出,她看着搔首弄姿的大姐,委屈开口,“长姐为何要打我?”
平日是她性子好,他们这些人仗着自己母亲在府中得宠,便一个劲地来作践她。
沈安歌原就是性子爽直的人,不喜欢他们也就明面着显露出来,而今恰好有一个机会能在外人面前展露一番,她可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
看着吧,她这个庶女论起演技来还是精湛的。
沈府长女哪晓得沈安歌存了这个心思,只是想着要顾全父亲在旁人跟前的颜面,才出手教训她一下,可此番却引来诸多目光追逐,她张了张唇,紧张得竟失了礼仪。
“父亲,我——我只要想稍稍提醒提醒妹妹,别让她在贵客面前失了礼数。”只是这提醒,她承认也是没思忖好,不然怎会让沈安歌抓到机会反咬她一口。
这贱蹄子别看平日不声不响的,发起狂来还真让人无力招架。
当着檀王一行人面上,被自己女儿如此扫了颜面,沈四海自然是气恼的,语气凌厉几分,连带着目光都阴沉下来,“你们都安分些。
”
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沈安歌也是,在旁人面前吃得这般欢快,真当他死了么。
以为她有几两本事拿出来摆弄,没想到也是个不上台面的。
这沈府的家事,自然同顾北彦他们无关,而今在沈府歇脚也不过是顺水推舟。
沈少寺抓住了沈四海的把柄,沈府又在背地支持余党作乱,这罪名已是头等。
沈少寺想报复沈府,借着顾北彦的手,一石二鸟成了事,还不费一兵一卒,还是聪明的人。
“沈大人在江淮也为官数任,怎不知此地发生了余党祸乱之事。
这知情不报,莫非同知府串通一气,想让江淮民不聊生?”正事被摆上台面说,风书屿开口清清冷冷,却不失震慑威严。
沈四海方知前有狼后有虎,敢情方才檀王不过是为了试探自己一番才如此说,此回风将军开口,直接便指出他同余党有关。
饶是沈四海,此番也答得吞吞吐吐,目光有几分晦莫不明的色彩,“风将军可是说笑了,本官在京述职,鲜少回江淮,怎会同余党有所勾结。”
虽说沈府在江淮建府,可到底沈四海都在京城所处时日较多,即便是回江淮,也是回来看
看家属亲眷,不过三两日也回去了。
风书屿污垢他同余党有牵连,简直就是指鹿为马。
“沈大人如此说,那本王也着实是好奇了。”洛七染在旁不紧不慢地开口,手中的折扇摇得很是有节拍。
“都说沈府在江淮独大,这近来的交易也有多笔是同司正府来往的,沈大人莫不是诓骗本王,是本王目不识丁,栽赃了你?”洛七染说得有理有据,一双桃花眸隐着让人不易察觉的危险。
本以为风书屿是厉害了,可谁料这更厉害的还在后头。
洛七染此言一出,直接封了沈四海的口。
再如何摸爬滚打过来的人,被人如此揭穿,老脸也是搁不住的,再加上府中子女都在旁听,沈四海从不让家眷参与政事,那些个妇孺听着都脸色瞬变,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他。
洛七染说得并非凭空捏造,洛樾笙治国一年,将早些亡国官员全数清理,留下有助于自己的,除去存有祸心的。
而沈府是宁国的建国功臣,受过重用,在洛樾笙称帝后,他们沈府被削减了些势力,沈四海如今才爬到兵部侍郎的位置,可见其心不满。
如若不是被笙皇打压,沈府早已位居丞相
,又怎会同司正府有所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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