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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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延续下来的习惯了,甬州城中百姓素来都是不过十五过十六,把十六这一日做为了中秋的正日子。
过节要用的要吃的都是早早就开始准备的。
高妈妈知道臻璇喜欢月饼,不加以人。
可记住了,我是个一等。
而你,是个二等,我吩咐你做事,你能如何?
说罢,也不顾麝月什么个反应,径直往挽墨身边走去。
麝月叫执画这么直白一顿羞辱,涨红了脸。
恶狠狠地盯着执画的背影,用力拽紧了?
冬天有冬天的好处,做月子舒服些。
夏天就是受罪。
臻璇想到了周氏,大热的天。
因为做月子,屋里的冰都放得很少,又不能碰水,想想就不舒服。
这么一看,自己这个月份倒是正合适了。
过了中秋,桃绫的日子越发近了。
聘礼早送了来,单子看红了不少人的眼,这几日嫁妆也都备齐了,只等着踩花堂时送去。
臻璇唤了桃绫来,伸手与她道:钥匙给我吧。
这么多年了,臻璇屋里的钥匙都是由桃绫收着的。
听了这话,桃绫眼眶一红,取出钥匙看了看,不舍地交了出去。
臻璇把钥匙给了挽琴,挽琴开了床尾柜子里的盒子,里头收着的是房契地契,以及屋里丫鬟们的卖身契。
挽琴找出了桃绫的那一张,交到了臻璇手上。
臻璇看着那份契书,一晃那么多年了,纸张泛黄微皱,而上面印着的红色指印小小的。
那时候的桃绫才那般大。
臻璇吸了吸鼻子:烧了吧。
桃绫没有接过去,只是看着那指印愣神,连眼泪顺着脸庞落下来都没有察觉。
烧了吧。
臻璇挤出笑容,催了她一句。
桃绫这才抬眸看向臻璇,颤着手接过去。
挽琴端了个盆儿来,桃绫点了火折子,火舌点了卖身契的角,烧成了卷儿,最后成了盆儿里的黑灰。
桃绫盯着那黑灰,痛哭出声。
不是终于脱了奴籍的解脱,而是不舍,没有了卖身契,她就再也不算是臻璇的丫鬟了。
臻璇架不住桃绫的眼泪,也是伤心不已:钱五爷过年的时候不都会来给祖母磕头吗?
你也能跟着来。
平日里若是方便的时候,给我递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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