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芳的手提着筷子定在半空。
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先生
孙淡轻轻一笑:“人年轻的时候,觉得有些事情像天一样大,碰到了好象就活不下去了。
可等许多年过去,遇到的事情多了,回头一看。
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
吕芳什么时候听过这种推心置腹的话儿。
有看到孙淡和蔼的眼神。
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他小心地将筷子放在桌上,说:“先生,自从我干爹倒台之后,我”,我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虽然人都可以欺负我。
尤其是那个陈洪,成天都在捉弄我。
稍有不从,就是一拳打来。”
孙淡:“昨天晚上你们是怎么回事。
你同陈洪去赌场了?”
“恩吕芳低垂着眼睑,回答道:“陈洪喜欢打马吊。
可打得臭。
见天输钱。
欠了人家很多钱。
被人追帐追得厉害,都快被人逼疯了。”
所谓马吊,就是麻将。
只不过。
马吊是纸牌,而麻将是骨牌。
按照后人研究,导吊流行于明朝天启年间,至于什么时候发明的,也没办法考孙淡现在所知,这东西至少是在正德以前的玩意儿。
……
马吊分分为十万贯、万贯、索子、文钱四种花色。
其中。
万贯、索子两色是从一至九各一张;十万贯是从二十到九十万贯,乃至百万贯、千万贯、万万贯各一张;文钱是从一至九,乃至半文、没文各一张。
孙淡笑了笑:“陈洪不是黄锦的干儿子吗,他的帐也有人敢来讨?”
吕芳木讷的面容上突然闪过一丝讥讽:“黄公公如今正当红宫中愿意给他当儿子的如过江之鲫。
如今。
黄家的儿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只怕那黄公公一时兴起收了陈洪之后,转过身就把他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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