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帝这么说,在屋中侍侯的十几个太监都知道皇帝对黄锦的乡音非常不满意。
虽然不敢笑出声来,心中却都是直乐。
黄锦一张脸变得通红,只得不情愿地将折子递过孙淡。
孙淡有意让黄锦出丑,接过折子只看了一眼,就有递还给黄锦。
众人见孙淡如此举动,都是一愣,连皇帝也不解地看了过来。
其实,张媳这份折子就是孙淡捉刀写成的,自己脑子中的资料库中就现存了一篇幅。
他才不耐烦拿着稿子念呢,又有心买弄,提高声音念道:“廷议执汉定陶、宋濮王故事,谓为人后者为之子,不得顾私亲。
夫天下岂有无父母之国哉?
《记》曰:“礼非天降,非地出,人情而已”汉哀帝、宋英宗固定陶、濮王子,然成帝、仁宗皆预立为嗣,养之宫中。
其为人后之义甚明。
故师丹、司马光之论行于彼一时则可。
今武宗无嗣,人口二自办。
以陛下伦序当力而抑立诏直献工出”未尝著为人后之义。
则陛下之兴,实所以承祖宗之统,与预立为嗣养之宫中者较然不同。
议者谓孝庙德泽在人,不可无后。
假令圣考尚存,嗣位今日,恐弟亦无后兄之义。
且迎养圣母。
以母之亲也。
称皇叔母,则当以君臣礼见,恐子无臣母之义。
《礼》“长子不得为人后”圣考止生陛下一人,利天下而为人后,恐子无自绝其父母之义。
故在陛下谓入继祖后,而得不废其尊亲则可;谓为人后,以自绝其亲则不可。
夫统与嗣不同,非必父死子立也。
汉文承惠帝后,则以弟继;宣帝承昭帝后,则以兄孙继。
若必夺此父子之亲,建彼父子之号,然后谓之继统,则古有称高伯祖、皇伯考者,皆不得谓之统乎?
臣窃谓今日之礼,宜别立圣考庙于京师。
使得隆尊亲之孝,且使母以子贵,尊与父同,则圣考不失其为父,圣母不失其为母矣。”
嘉靖没有关门闭户的喜欢,门窗都大开着。
孙淡的声音洪亮地从屋中传了出去,在玉熙宫中扩散开去,几乎在同时,上百内侍都清晰地听到了这分奏折,也明白这个折子中所代表的意思。
在为张媳竟然敢于写这份折子的同时,也惊讶于孙淡充沛的中气和标准的官话。
这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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