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仁的最后一句话可带着厚重的杀意了,屯长与水曹掾立时磕头如捣蒜:“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望令君饶命!
!”
“饶你们!
?
那你们自己说,我不杀你们两个,却要我如何向这里的百姓交待!
?
百亩良田,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少!
先不以我在鄄城、濮阳时以正法种稻来计,就算按你们一般的种法至秋时的亩田石入,这一百亩的良田已经是过百石的粮米了!
似你们这样的斗食小吏赔得起吗!
?
好,这个我也先不论,这里的百亩农田是去冬百姓们冒着冬寒开垦出来的,就因为你们的玩忽职守已成了一片洼池,你们又拿什么去赔偿百姓们的血汗!
?”
屯长与水曹掾被吓得全身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只知道趴在那里一味的磕头求饶。
陆仁也实在是气不过了,猛的扭过身去向当地功曹与吏兵下令道:“拖下去斩首示众,再转告本地县令另选忠勤之士接替二人之职!”
功曹稍稍的犹豫了一下上前劝解道:“令君,此二人虽有过杀之可矣,但旧日里他们毕竟也是克勤克俭的忠勤之人,就算没有功劳也有几分苦劳。
于时也是新春将至,他们急于想与家人欢聚才有此一失……”
陆仁气都不打一处来,回身怒喝道:“那又如何?
他们急于与家人欢聚,可是你看看这里的百姓却都跟着遭了殃!
好,念在他二人旧日尚算忠勤,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说着陆仁向观望的百姓们大声喊道:“功曹对我说这二人旧日还算忠勤,只是我陆仁终日奔走,因此不得而知,可大家是看在眼里的,大家如果觉得此二人罪不当死的话,我就饶此二人性命!”
围观的百姓们各自小声的议论了一阵,有几个年纪较大的长者走出来向陆仁求情道:“启禀令君,功曹所言非虚,屯长与水曹掾旧日的确颇为勤勉,我等愿为之求情,请令君网开一面,饶屯长与水曹掾性命。
再者二位长吏久居此处,地理民风颇熟,若能以此事引以为戒,勤于屯耕,我等亦可赖其利矣。”
“请令君恕其罪!”周围的百姓也一起跪了下来求情,看来这屯长与水曹掾平时是干得不错。
陆仁皱起眉头望望衣衫有些褴褛的屯长与水曹掾,渐渐的火头也消褪下去了不少。
再环视了一下周围一圈脸上都带着几分惧怕的屯田百姓,陆仁却又隐然猜出如果他真的把屯长与水曹掾咔嚓掉只会引起人们更多的恐慌而已。
而且实话实说,以陆仁的性情还真下不了这种手,刚才说要砍人也是一时的气话罢了。
沉吟了片刻,陆仁点头道:“也罢,新年初始,不便杀生,且念在你二人之前处事勤勉,又有大家为你们求情的份上,你二人的死罪权且记下!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否则便是我用法不明……左右,将二人拖下去先脊杖五十,另五十杖亦暂且记下!
如有再犯,杖后斩首!”
“诺!
!”
功曹与吏兵把二人拖下去打板子,陆仁则站到高处一面巡视被淹没了的地区的状况,一面激活了芯片仔细的比对。
还好,雪莉发送来的资料中有几种对可能会发生的情况的预测案与相应的应对措施,其中就有一项与现在的情况比较相近的。
陆仁细看了一阵便命人唤来屯长与水曹掾手下的什户长与掾属,对着他们手中的地图指点道:“亡羊补牢犹未晚,现在大家如果尽力补救一下还来得及!
喏,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们几个各领一些精壮之人,按这几条线尽快掘出沟渠;其余的带领其他人众,把这里原定的十顷田地改掘成另一个分塘,尽量挖深一点,挖好之后再和他们打通沟渠,把过量的水都引导过来。
现在已经是正月十九,告诉大家一定要尽快完工,不然春雨一至水位暴涨,将会淹没的田地只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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