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但会误了春耕播种育秧的时间,田地减少也会使大家秋收时所获减少。
好了,各自去吧!”
众人马上就分头行事,没过多久这一片区域就到处都是拼命劳作的屯众。
其实这些百姓应慕来屯田种粮,不就是希望别再饿肚子吗?
陆仁背起了手在各处巡视,眉头却越皱越紧。
说实话因为这次的事使陆仁现在的心里很烦,本来只要在年前加把劲就能完成的事,却因为屯长与水曹掾偷了一下懒就变成了这样,这一片区域会担误多少时间已经很难说得清了。
而此时此刻,陆仁的心中还有另外一件心事,却因为这一屯的事搞得陆仁都没办法静下心来细想,心情能不烦燥?
又走了几步,陆仁的心情实在是烦燥到了极点,忽然抢过一个屯众手中的锄头,对着划定挖掘沟渠的土地拼命的猛锄了起来。
锄了几下又觉得身上穿的文士长衫太碍事,索性除下长衫扔给护卫,自己则咬牙切齿的猛锄起了地面。
说实话,陆仁现在的举动其实纯粹是在发泄,但落在旁人的眼中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你想啊,陆仁现在是许昌令、典农中郎将,兼任治粟都尉,特别是治粟都尉一职,稍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陆仁已经是个“准九卿”,对这些平民百姓甚至是一般的士子阶层来说,身份上那可是高得可以了。
而现在陆仁这个身份很高的人在“身自负土”,再基于那个时代深入人心的阶级观,那对屯众们的激励效果远比慷慨激昂的空口演说要有效得多,而且对百姓们的心理影响也大得可怕。
几个屯中长者有些看不下去了,有人唤过青壮想把陆仁手中的锄头抢下来,可青壮才刚伸手就会被陆仁一眼瞪得退开老远;又有人上前相劝,陆仁也是爱理不理的只顾着挥锄发泄。
实在没办法了,有人摸到陆仁带的两个护卫身边,想让这两个护卫去劝一劝陆仁。
只是这两个李氏护卫好歹也跟随了陆仁几近一年,现在望见陆仁脸上极为“认真”的神情,都无奈的摇头:“没用的,令君就是这么个脾气。
平时嘻嘻哈哈的很好说话,可是一但认真起来就谁也劝不动,不劳作到筋疲力竭是不会罢手的。”
“可是陆令君身份尊崇,似令君如此却要我等何以自容?
万一令君过于劳累之下身体有个闪失则我等其罪大矣!”
其中一卫想了想忽然一拍脑门,低声向众长者支招:“我们是劝不动的,但有一个人可以劝得动……快去驿帐那里把婉儿姑娘请来,只有她能劝得动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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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正在玩命一般的猛锄着地,那感觉就好像这地面与他有着血海深仇一般。
而忙了这么一阵,陆仁的身上已经汗流颊背,人也累得直喘粗气。
只是才刚刚停下手举臂拭汗……
“主上!”一碗冒着热气的清茶递到了陆仁的面前,却是婉儿刚才在驿帐那里给陆仁煮好的。
陆仁楞而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婉儿微笑了一下,把竹杯接送到了陆仁的嘴边,那意思似乎是想亲手喂进陆仁的口中。
陆仁想起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时间神色大窘,赶紧伸手接过竹杯喝了几口。
而借着这个空档,婉儿的双手按在了陆仁扶住锄头的那只手上,并向陆仁轻轻的摇了摇头。
陆仁懂婉儿的意思,再说发泄了这么久他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当下便把锄头交还给青壮,自己拉着婉儿找了块干净的地头坐下。
婉儿取出汗帕帮陆仁擦去额头上的汗滴,而陆仁望望忙碌的百姓们若有所思的道:“婉儿你看这样多好?
像不像我们一年前在濮阳?”
婉儿抿嘴笑了笑道:“主上忘了受诏之日荀公是怎么劝诫的吗?
主上身为统众之人,不必事事亲为,只需居中调度便可。
若事事亲为则事多且烦,心力疲竭之下反而会误得更多。
再说荀公、李都尉也从鄄城、濮阳那里调了不少已经有些种稻经验的人来此,主上用不着再管得那么细啊。”
陆仁伸手捏了捏婉儿的鼻尖道:“真拿你没办法,我陆仁就是有天大的火气,被我家婉儿几句话一说,这些火气也得烟消云散。
罢了,这里虽然被春水淹没了这多农田,但现在大家能拼命的补救,春耕诸事应该还赶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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