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陆仁方才是想以死相谏!”
此言一出,曹昂惊得倒退了两步,人都有些发傻的望着陆仁道:“陆、陆兄,你何以至此?”
陆仁刚才还只是单臂揽住婉儿,现在却是双臂齐下,右手揽住婉儿的腰身,左手按在了婉儿的肩头,也就是把婉儿整个人都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人再轻轻的叹了口气,侧过些头向惊愕不已的曹昂道:“大公子,其实我陆仁没有读过什么书,那些大道理我也说不出来,就让我用些浅显的话来说吧。
首先,你我可称之为主臣,而你我又都钟情于婉儿,于婉儿一事上大公子又叫我陆仁该如何去做?
“
顿了顿陆仁接着道:“把婉儿让给你吗?
我舍不得,因为婉儿是我心爱的女子!
而大公子求之不得,对我这个做臣下的就难免会心存蒂芥;反过来也一样,如果大公子把婉儿从我身边强要而去,我对大公子也会心存不满而生反逆之心。
远了不说,董卓、吕布因何人而反目之事大公子又岂能不知?”
“这个……”曹昂又倒退了两步。
陆仁再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个情字,是最无法理喻,也最让人无法自控的。
大公子,你我都是正值弱冠之年、血气方刚之人,也正是对一个情字极难自控之年。
若你我之间为了婉儿而主臣失和,误了曹公大业,那到时应该怪谁?
是怪你、是怪我,还是怪我家婉儿?
人们总说红颜祸水、妖媚误国,但大公子你认为婉儿是那种女子吗?
若真有何差池,过在你我。”
“陆兄,昂……”
陆仁可没理会曹昂,也怕把自己现编出来的词给人一打断就忘了:“我陆仁身为臣下,或许是应该献上婉儿,好令大公子为之心安,但我陆仁做不到!
什么建功立业、名留青史,我陆仁从来就不放在心上。
而若要我以古人为范,我宁可学带着西施隐居的范公,不问天下事,只求共韶华。
只是曹公一向待我不薄,我不做些回报又如何能心安?
今日眼见到日后将承继曹公大业的大公子为我家婉儿便如此有失行止,纵然欲去心中却又挂念着尚未回报曹公之恩,且既舍不得我家婉儿,又不愿令大公子心有牵挂而误大业,左右为难、难以割舍间只有一死相谏,只有如此方能让陆仁心中得安,不必因失却婉儿而心受煎熬或生出反意,同时亦欲令大公子及时醒悟罢了!”
曹昂是如遭雷劈一般楞立在了那里,陆仁则干脆演戏演到底。
不是一直都紧紧的抱着婉儿吗?
这会儿先温柔的抚摸了婉儿后背几下,再轻轻的把婉儿推开并向曹昂道:“大公子,婉儿是我唯一的牵挂,我死之后请大公子好好待他……”说完忽然大叫一声,弯腰、扎马、气沉丹田!
大脑门子又向亭柱撞了过去。
当然,陆仁可不是真的想来个一死了之,他选的亭柱都是木头的,即便是婉儿与曹昂来不及拉他,直撞上去也死不了人。
不但死不了人,诂计到很有可能会把那根亭柱给撞断喽。
不是有意的先大吼一声才开始行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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