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墨家行事,最讲究公平!”骆怀祖撇嘴摇头,在旁边高声帮腔,“以德报德,以怨报怨!
绝不仗势欺人,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也绝不忍着!”
“阿弥陀佛!”慧缶和尚再度词穷,红着脸高宣佛号。
既然来做说客,他自然要提前下一番功夫,将张潜的脾气秉性、喜好忌讳以及生活习惯等方方面面摸上一个透。
如此,才能保证自己的话说出来能引起张潜深思,进而接受他的“劝诫”。
谁料想,他摸到的情况,竟然与真正的张潜,差了足足十万八千里!
按照他事先的了解,张潜虽然掌握了一身鬼神莫测的本事,性子却非常谦和,甚至有一些软弱。
年前那次,张潜召唤来火流星,轰掉了白马宗堵他家门而设的法坛,过后只让对方交出了四座寺院和佛田,便放弃了乘胜追杀,就是充分的证明。
而张潜因为独自一人远离师门,所以极为重视情谊。
这一点,从张潜对待张若虚、贺知章、王翰和王之涣等长辈和朋友的态度上,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出山这大半半年多来,凡是跟他走得近的人,都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而每次他遇到危险,却巴不得这些长辈和朋友躲得远远的,以免受到自己的牵连。
所以,慧缶和尚本以为,这次自己出面替白马宗做说客,劝张潜罢手,十拿九稳。
虽然这次白马宗指使土匪截杀在先,教唆府兵攻打观星台于后,吃亏的却全是自己一方。
从头到尾,没伤到张潜分毫。
他只要以张若虚朋友的身份,点明利害,告诉他白马宗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肯定能让张潜有所忌惮。
然后,再讨价还价一番,劝双方各退一步,也是水到渠成!
只可惜,眼前的事实,与他先前的想象,大相径庭。
“利害”他是努力点明了,效果却是火上浇油。
白马宗的还手之力,甚至可能的还手方式,他也都说得很坦诚,效果却是,无形的杀气,从张潜的身上蓬勃而出!
那张潜,性情之中哪里有半分软弱,分明比刀子都硬。
而情谊虽然被他看得很重,却远未能成为他的羁绊。
“师弟,麻烦你带人看着他。
别让他偷偷搞事,我先去睡一觉!”见老僧慧缶只管红着脸独自沉思,张潜笑了笑,顺口吩咐。
对方的来意,他已经弄得一清二楚。
无非是想借着张若虚的面子,算准了自己不会杀他。
所以想给白马宗做一回说客,劝自己见好就收,不要对白马宗赶尽杀绝。
然而,世间哪有如此便宜之事?
若是自己这回再轻松放过了白马宗,那群和尚怎么可能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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