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渡河 (下)(1/8)

“阿弥——哎呀!”被张潜杀气腾腾的话,打击得方寸大乱,老僧慧缶双腿上的动作明显出现迟滞,被骆怀祖一刀将僧衣扫去了小半截。

而那骆怀祖,自打跟张潜交往以来,还没如此痛快过。

一边挥刀追着慧缶的身影猛剁,一边扯开嗓子大声喝彩:“好,痛快!

这才是我墨家子弟应有的模样!

哪怕是帝王将相,敢欺负到头上来,都一刀杀之。

还能怕了他一群秃驴?

!”

“阿弥陀佛,误会!

两位施主不要误会,贫僧并非白马宗的人,刚才的话也不是威胁!

张少监,你且听贫僧一句话。

你不可能一人灭掉一宗。

冤家宜解不宜结,趁着现在双方还有和解的可能……虽然没有受伤,慧缶却吓出了一身冷汗。

躲闪的速度更快,解释的声音也更高。

“这不是威胁又是什么?”郭怒带着七八名家丁从底舱冲上,在四周围弯弓搭箭。

“射他,他跟白马宗是一伙的。

射死一个算一个!”

“不要放箭,不要放箭!”老僧慧缶吓得魂飞天外,一纵身翻到了船外,单手搭着船舷的边缘,高声大叫,“张少监,贫僧真的不是白马宗的人,贫僧是张若虚的好友。

贫僧少年时跟他一起逛过青楼!

你杀了贫僧,他即便嘴上不怪你,也肯定伤心难过。”

后两句话,每一句都说到了关键处,张潜闻听,立刻果断吩咐,“师弟,不要放箭。

罗账房,先不要砍他,拉他上来!”

“是,大师兄!”郭怒朗声答应,随即,带着家丁围成半个圈子,与老和尚所在的位置遥遥相对。

而骆怀祖,则快步走上前,单手拉住了老和尚慧缶的胳膊,奋力上拽,“上来!

别装死!”

“阿弥陀佛!”老僧慧缶终于松了一口气,借着骆怀祖的拉扯,鹞子般“飞”上了甲板。

双脚没等站稳,就又高声抱怨,“少监好大的杀性,亏得实翁还夸你心地良善仁厚。”

“对良善之人,张某自然良善。

对于蛮恶之辈,张某也不忌惮以暴制暴!”张潜冷笑着走近,声音不高,却能保证每一个字,都可以清清楚楚落进对方的耳朵。

“他白马宗既然敢谋害张某,就该准备承担后果。

想要谋害张某却不准张某报复,那是白日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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